傳說七勇者+1 - 第二十八章(8/9)

天翔翼

「嗞──」 我手上的兩把長劍發出尖銳的噪音，並且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穿戴著飛翼的我先是交叉兩劍，便是一跪右膝，再一下右身水平旋轉，藍色的劍風隨著我的自轉而在劍端前形成，其尖銳的程度彷如可以削銅破鐵一樣。

眼前的是一個虛擬敵人，正拿起機槍向我射擊，但即使以我現在配置著的武裝，以我的速度我要迴避子彈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我開啟了五個虛擬敵人，武器配備都不同，在一分鐘內把對方全部消滅！」

「明白。」在保持兩劍的粒子同時我也加速向前衝，一邊移動以避開最近的虛擬敵人的同時一邊把劍朝對它的腰部斬去！ 雖然虛擬對手的反應和速度都非常快，但它們的致命漏洞是，它們對物理攻擊所注重的迴避範圍只限於可見的攻擊，對劍風這類理論上不可能的攻擊沒有計算在內。


尖銳的粒子劍鋒使本來不算短的攻擊範圍變得更長，使虛擬對手被劍風擊中，旋即被長劍斬作兩段。

「一隻擊倒。」 看著前兩方的敵人正拿起向我射來，我將兩把長劍放在腰上的劍佐上，並馬上把左手的步槍折起，舉槍對其中一個對手射擊。雖然它們能輕易避開我的槍擊，但是在這一瞬間我便馬上舉起背後的槍劍，並朝左方拿著衝鋒槍的對手補了數槍，它無法避開光束的連射，旋即便被槍刃的光束擊中而變得遲鈍。

在我向左方飛去以避開遠處的虛擬對手的狙擊子彈同時，我便舉起步槍，一槍便把停頓下來的虛擬射成灰燼。

「第二隻擊倒。」 我舉起波導步槍，在有機玻璃的變得光亮同時，也用手上的槍刃連射阻止其中一隻持劍盾的虛擬對手向我揮劍斬來。

不斷改變身處的高度和方位以避開子彈和狙擊，我舉起槍刃連射，逼使虛擬對手們都走到這個以1米乘1米方格作地版的戰場邊緣附近的2米多建築後，「波導粒子步槍，充能完成並開始掃射！」


槍托裡的有機玻璃已亮起最高亮度的藍光，我一扣下板機便是道粗如碗口的光柱直往它們的藏身處射去！光束旋即把建築物連同躲在其後的虛擬對手燒燼，在光束下冒出兩道爆炸的火光同時，有道僅餘的身影從光束下竄出，勉強避開光束掃射。

那隻是近戰配置的虛擬對手。「近身戰鬥！」我折起左手的步槍，再高舉起剛豎起的劍刃，隨即便往那餘下的虛擬對手衝去！ 虛擬對手沒有情感地機械性轉身，並舉起配色單調的銀色刀朝我斬來！我從腰間抽出長劍，使兩把刃互相對撞，強行和對方格劍！


兩把劍摩擦生出火花之際，我先是緊握劍柄，使劍身再次發出淡藍的光芒，並一擊把對方的劍穿透！ 未待虛擬對手馬上捨劍後退，我便已經把大劍向上挑把它向上打，並以雙翼把我推上天空！

「喝啊啊啊啊！」把雙翼向後折，並伸直步槍將劍鋒對準意圖翻身保持穩定的虛擬對手，便螺旋式旋身連續兩記劍斬把它給斬成兩半！


因為背部電子器材被斬破而過載的虛擬對手在空中引發一場爆炸，我降落地上，右手的槍刃折起發出響亮的「嚓」聲。


「戰鬥結束。」 隨著電子混音的聲音，附近的虛擬空間開始消失，顯露出本來房間內準備稍作訓練的其他精靈，以及佈滿了這間淡綠色房間的虛擬化地版裝置。


「戰鬥難度等級：極難，完成時間為五十三秒。」



「鳴哇……」「竟然一個打完五個極高難度的虛擬對手……」「好強……」

在附近觀看的精靈都驚訝得合不上嘴巴。


「現在完成了新裝備在飛翼和飛翼的MkII的同步性了。」

妮菲雅一臉沾沾自喜地道，「我正式宣佈，飛翼7S/G (七劍/槍)裝備徹底完成！」


「……妳的目的只是叫我來秀一秀實力吧。」

不過這樣的話，那樣要在大賽中勝出應該也沒有甚麼問題吧。





第二十一章——勇者爭霸戰，開戰！





(亞緋娜)


「各位，今天就是第三屆的『勇者爭霸戰』的開幕！」


站在會場的正中央的是一隻身穿淡粉紅色的無袖外套的妖精伊貝，看起來樣子比妮菲雅活躍得多。我轉頭向我左面看看，妮菲雅正在我的身旁吃爆谷。


「全國最高質的戰鬥，即將再次在這個國際級舞台再次展開！」那妖精伊貝勢作緊張地通過牠耳邊的咪高峰喊道，「你們全都準備好了嗎？」


「喔──！」

全場座無虛席，呼聲雷動，而我只是分享了一口妮菲雅手上的爆谷。然而本來以為是鹹的牛油爆谷，卻發現是甜的焦糖爆谷。

「啊。」我把爆谷從我臉前推開。爆谷甚麼的吃甜的也太難吃了。


「首先，讓我蘇珊娜解釋一下今天的比賽詳情！」

放在會場頂蓋下的是個巨大的四方投映幕。一個個圖像在螢幕上浮現，「本屆的比賽一如以往是以積分作計算，在全場遊戲結束後勝者都會得到分數，而輸家則不會得到任何分數，是個殘酷的All or Nothing式比賽！」


這時只感到左臂被誰拍了下，我轉頭一看是把爆谷交給琉星的妮菲雅，「是時候下去準備比賽了！」雖然妮菲雅幾乎是扯開喉嚨地對我喊道，但是因為背景聲和附近的擴音器正在播放出台上妖精伊貝的聲音，我也是只能勉強聽見。

我躍下座椅，便馬上沿著右方的樓梯向下走，但以四肢爬樓梯還真的不容易。


「第一輪的比賽是四人對戰，勝利的話便能得到十分，現在公佈戰鬥排名。」


根據我們的計劃，第一場的戰鬥由我先戰鬥。我們被分配的場次是第五場戰鬥。


「第一場的贏家，是來自阿雷斯小隊的阿雷斯！」

我載上原型鳳凰的頭盔，便抬頭看著選手準備室裡的戰場轉播。在螢幕上的阿雷斯帥氣地拿著步槍指向吃了數發子彈而倒地的對手，轉而顯示著他的正面持槍照。右下角顯示出「阿雷斯 0 -> 10 的字樣。」

「阿雷斯他們贏了呢。」

「妳知道要怎樣做的吧，亞緋娜？」妮菲雅拿著平板，邊敲著邊道。

「知道，先待著機會，然後再進攻嘛。」我套上大腿腿甲，心裡著其實這些計劃最後都沒真的會遵守。


「第二場的戰鬥，勝者為歐雷凡！」

螢幕上顯示的是架著大炮，剛把遠處的敵人給轟上天空的歐雷凡，他身上的炮架正折疊起來變成他的背包，在空間的昏黃天空下金黃的陽光反射在他的紅色裝甲更顯輝煌。


「要準備戰鬥了吧……」

緊緊拿著長槍，我不自覺地感到一陣緊張感。


「第四場的戰鬥，贏家是路茜娜！」

在螢幕上的是一把巨大的劍鋒正刺穿了一隻水伊貝的身軀，在那水伊貝消失的同時牠身後的路茜娜也因而現形。她揮舞巨大的劍鋒，正一旋身把劍鋒像是對準我般向鏡頭指來。


我把心中的緊張連同口水一同吞下，便躍下椅子，「現在就輪到我了……！」


「第五輪的比賽，即將於十秒後開始。」

我站上了虛擬化地版上片刻，耳邊便傳來妮菲雅的聲音，「妳準備好了嗎？」

「預備好了。」

我環觀四周，一個是拿著重型狙擊槍的雷伊貝，一隻是輕裝甲加上劍盾裝備的葉伊貝，還有一隻火伊貝，手持著……


……等等，那個綁著鐵鍊的巨型鐵球是甚麼，流星鎚嗎？這個年頭還有玩家用這種老套兵器！


「五，四，三……」


等等，現在也不是在想這些東西的時候，要想辦法打贏才是重點！

隨著倒數數字趨向零同時，身旁的空間開始變成發白，並且從空無的地版上冒出一座座山般的東西……


「二，一……」


在虛擬地版的光芒散去之時，在我的身旁頓時多了座座佈滿白雪的雪山，我所站在的地上也是下滿了雪白的雪花。

「雪山地區？」可惡！這樣的地區用原型鳳凰的抓地力根本不夠！


「戰鬥開始。」

戰鬥開始的瞬間我便馬上側身，沿著我左側的一座雪山走去。幸而因為我的推進器在我的身上，因此即使滑行溜冰刃無法很好地抓住充滿雪的地表我還能夠正常移動。

我一邊沿著雪山移動，一邊環看四周以避免被突襲。那隻拿流星鎚的傢伙我不太在意，但我特別怕的是那隻拿重狙擊槍的雷伊貝會突如其來地對我開一槍，那我就真的完了。


「妮菲雅，告訴我現……」「小心後面有狙擊手！」


還沒問到位置便馬上聽見妮菲雅大喊，我下意識地馬上舉起盾轉身，一道強烈的衝擊果然在這刻馬上撞上我的盾牌，使我幾乎被彈開！

「這麼快就已經……！」我顧不得驚訝為甚麼那雷伊貝會這麼快便找到制高點，只得加速蛇行，活像被發現的蟑螂一樣閃進樹林裡頭並避開發發子彈。


「這樣就暫時安全了吧……」我暫時棲息在一棵樹後，呼了一口氣。

對方的狙擊來得比想像突然，差點就被打出局了。我邊四看邊道：「現在再回報位置吧，妮菲雅。」

「剛才狙擊的雷伊貝現在正向山腳移動，大概是為了尋找更佳的狙擊位置。」妮菲雅回報，「火伊貝和葉伊貝都在移動，在妳的左方和右方。」

「即是一個在山的另一邊，一個在樹林的外面吧。」我探頭。「聽好了，稍後他們稍為有動靜都馬上告訴我。」

「甚麼……」

「突擊開始！」


我一振翅，瞬即從樹林飛出朝雷伊貝的大概方向飛去！剛走到山腳下的雷伊貝正一舉槍便看見我直面向牠衝去，便馬上瞄準射擊，但被我側身避開快如雷霆的子彈！

雷伊貝放棄射擊，以比想像硬的槍托擋下了我第一下槍刺，一退後便是舉槍朝我臉上開了一槍！我勉強彎身避開了槍擊，便是一擊橫踢踢在牠的左腳上使牠失平衡！雷伊貝彎腰後傾，叫是避免摔倒，但趁在這空檔間我便把長槍刺進牠的腹內，把牠整個挑起！

「小妹妹吃我一鎚！」

這時卻突然看見一個巨大的鐵色物體在我的左方，我轉頭卻看見是那隻拿巨大流星鎚的火伊貝正揮鎚把鐵球向我甩來！

「靠！」

我把仍被刺在長槍上的雷伊貝一下向火伊貝擲去，牠瞬即被沉重的鐵球打到遠處，彷如飛甩的風箏向看不見的遠處飛去。


我後退數步避開鍊球，卻聽見身後槍聲陣陣，使我反射性地左側身避開，原來是那葉伊貝正在我身後開槍射擊。因為我側身的原故牠的子彈都落在火伊貝的身上，但那傢伙的重甲卻把子彈擋開了。

火伊貝把巨型的流星鎚如同繩套一樣揮舞，使鐵球以牠為軸在牠的半徑約兩至三米的範圍不斷旋轉。葉伊貝竹起盾，對那火伊貝射擊，但子彈要不是被鐵球擋掉便是被重甲抵下，更被火伊貝針對將流星鎚甩向牠，手上的盾牌旋即被鐵球擊中變形，牠也被打至向後仰倒。

我趁葉伊貝被鐵球擊飛的空檔，展翅便是朝火伊貝的背後衝去，但在我能舉起槍攻擊前便看見火伊貝順勢把鐵球朝我甩來！

「如果是琉星用步槍的話，這傢伙根本甚麼威脅也做不成啊！」妮菲雅道。

「總不能每次也是她出擊啊！」我嘗試找個突破點，但那巨型的流星鎚使我難以隨便攻擊。



除非……


「那邊的葉伊貝！」我隔著一定距離對牠揮手，牠站起來後便不解地看著我。

「一起……進攻……！」我邊道邊作出共同攻擊的手勢。然而，葉伊貝這時卻舉起了盾牌下的槍向我指來！

「亞緋娜快逃！」「不，沒問題的！」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葉伊貝的槍火不是對我射來，而是朝火伊貝射去。縱然火伊貝因為重甲而不被子彈所傷，但牠的視線也因而被葉伊貝所吸引。火伊貝再次轉向葉伊貝，並把流星鎚再向牠擲去！


就是現在！


我旋動正燃燒起火的長槍，在我的右側形成個烈火的圓環！


「烈焰之矛！」


在流星鎚一遠離自己，我便馬上將烈焰的長槍往正背對著我的火伊貝射去！火伊貝看見馬上雙手握著鐵鏈把鐵球向我旋來，但仍無阻烈焰之矛直擊牠的身軀，激起一陣大爆炸！

在濃煙之間，硬吃了我一擊烈焰之矛的火伊貝跪倒下來，牠手上的流星鎚因而停了下來。

「再補一擊！」我喊道。

葉伊貝一舉起劍，在火伊貝還未從攻擊完全回復過來便趁這一空檔揮劍突擊。在厚重的鎧甲間牠尖銳的劍鋒穿透了火伊貝的腰部！


火伊貝隨著吃下一記致命攻擊，很快也倒地不起，化成小格消失。


現在，就只餘下我和那隻葉伊貝一對一。


我後置發紅的長槍，以架盾前置的防禦姿勢面向牠，而葉伊貝則是旋動手上的長劍，便劍指向我。


我驅動尾上的一雙噴射，便是飛快的高速以盾牌向葉伊貝直撞去！只見葉伊貝一弓身，便是以那變了形的盾牌把我擋開，便是舉起盾下的衝鋒槍，把一排子彈直向我掃來！

我一展翅，便馬上以長槍作桿刺向地下把自己向上推，避開葉伊貝的子彈，便馬上改變掁翅飛行朝天上飛去。眼見葉伊貝改變槍口方向朝我射擊，我先是壓身，再提升高度，一邊避開子彈一邊向森林旁的湖飛去。因為天氣冰冷的原故，湖水全部結成冰塊，彷如一面明亮的鏡子。

我下降高度，便是以溜冰刃接觸冰面，安全降落湖上。

因為腳部裝甲的設計，在這個少見的地形上我反而能夠有效地戰鬥。我一加速，便是舉盾擋向葉伊貝在冰湖上高速前進，一邊移動迴避子彈一邊靜候進攻擊時機。

在那葉伊貝掃射數秒後，只見火力突然消失，那葉伊貝的衝鋒槍沒子彈了！


這個機會怎可以放棄！我馬上舉起長槍，右轉90度同時左腿外伸急速剎停，便是馬上轉身朝葉伊貝的方向衝去！


「吃我一槍吧！」我加速越過冰湖，在葉伊貝仍在換彈匣的時候便馬上抄起槍直往他的腦門刺去，但見那葉伊貝放棄換彈並馬上揮舞右手的劍，把我的槍刺擋開便是馬上旋身朝我背後轉去，準備把剛上膛的衝鋒槍指向我！

模仿上次琉星的閃避動作，我先是把翅膀摺起，以空翻避開發發子彈後，便是馬上再伸展四肢和翅膀在空中急剎停，便再次加速，在降落同時劃出個大弧朝葉伊貝衝去！見子彈已無法擊中，牠便馬上拿起劍，邊把盾擋在自己身前邊把劍對我揮來！


「呼！」

然而牠將會感覺到的，是劍打了個空，盾牌也沒有被甚麼擊中。


當牠移開盾牌，才發現我已經不在牠的身前，而是在他舉盾的瞬間甩向牠的背後！


「這是！……」

我一加速，長槍一閃便是穿透牠的身軀在牠的身前出現，吃了我的突擊的葉伊貝在驚訝的同時也化成小格消失。


「第五場的戰鬥，勝家是亞緋娜小隊的亞緋娜！」

雖然是勝利了，但心臟還是緊張得不斷亂跳，使我呼吸一時亂套起來。我深吸一口氣，把呼吸穩定下來，才把仍前置的槍頭放下。



「呼……」


我坐在休息室的裡頭，便把頭盔給脫下。


「做得不錯呢，這樣我們便得到十分了。」妮菲雅接過我交給她的頭盔和肩甲。

「嗯，」我把長槍放在金屬箱子裡，「現在就看之後的比賽結果了。」



「好了，現在26輪的比賽已經完結，只餘下第27輪的比賽！」

在第26輪的比賽剛結束不久，那隻妖精伊貝走上台，在我們附近的擴音器馬上傳來她的聲音。


「在第27輪的戰鬥開始前，我們要在這裡公佈一個加入了比賽的種子選手！」


聽見這句時，全場的觀眾開始議論紛紛。


「種子選手？」「那是誰？為甚麼沒聽過？……」


在討論的聲音稍為散去後，那妖精伊貝先是待了一回兒，便續道：「他就是身為不敗的傳說，並同時身為負責本次比賽的LSH團隊的專業玩家……」



一陣藍色的粒子突然在我們的身旁冒現，形似是琉星的粒子，但這怎可能？她不是在我的身旁嗎？

我轉頭向左看，琉星仍在我的身旁，她也正在尋找粒子的來源。


在粒子在這細小的空間散的同時，一個黑紅的身影這時突然飛過我的面前掠過，在身後遺下粒子的尾巴同時在看台的觀眾前飛過。

那個身影停留在表演台上離地約五米，便緩慢地落在地上，在四周的探射橙與此同時也向牠射去，頓時使牠成為場內最觸目的存在。


「那個是……！」看著牠的黑色裝甲，腦內頓時憶起那隻精靈的身形。然而，為甚麼……

「讓我們歡迎至今不曾落敗的最強玩家，Ace！」



站在台上最中央的Ace，在畫面上的盡是他漆黑的裝甲反映著探射燈的白光，以及他那被橙色護目鏡所蓋過的臉容。

Flygon2076

考完試終於有時間一口氣追文了，翼一直更文辛苦了。

一路讀下來的感覺就是長篇走向（笑
劇情沒有甚麼推進，不過新一代光之勇者的背景很有懸疑感，前七勇者亦在計劃某些事，令我很在意

戰鬥一如既往地詳細容易想像，弄得我也嫉妒他們可以整日玩戰鬥遊戲
其實故事這樣走誰領便當也不意外，只要罪精靈派出強一點的

另外對戰大會ACE搞局真是過分，這不是要其他隊都輸掉？除非亞緋娜覺醒不然也挺難勝出。
ACE的identity我傾向相信她是正確

相信完了大會就開始冒險，全力對抗罪精靈了

天翔翼

「戰鬥開始。」



第27場的戰鬥，在Ace到達場地後便旋即開始。



「我管得你是不是不敗的傳說……」

和Ace敵對的一隻月伊貝先是一邊向前衝，便是舉起了步槍，「都給我躺下去便是了！」

從月伊貝的步槍射出的發發火光朝Ace射去，但見Ace左右旋身，便輕易地避開了子彈！


「這個又怎樣！」

太陽伊貝舉起了一把鐳射步槍，一道紫色的光束從步槍槍口直朝Ace射去！


只見Ace面向那太陽伊貝，先是一側身剛好避過鐳射後，便是舉起左手的步槍，一道光束從他的步槍射出，準確地擊中了太陽伊貝的胸部把牠一擊必殺。


然而在這一瞬間，一道道飛彈和子彈這時卻線性向場上的Ace射去！如洪流般佈天蓋地向Ace飛去的實彈沒容許他逃脫的空間，轉眼間便使他被漫天飛舞的火光和煙霧所包圍起來！


「管你是Ace還是誰，吃我的轟炸就誰也得變成灰！」

在爆炸的另一端駛來一隻冰伊貝，裝了副單是手製導彈造口也有十組以上，重得令精靈懷疑能不能駕得動的超重裝備。


「Ace完蛋了嗎？」

我看著濃霧，一陣奇怪的感覺卻突然在心裡油然而生，就像是那陣濃煙間有甚麼東西給組織成一團一樣。

這種感覺，卻是我一張口便能準確說出因由的東西……


「……波導粒子……」


「……這……這是！」

在那稱作蘇珊娜的司儀妖精伊貝驚呼下，濃霧這時也開始散至肉眼可清晰看見內部的程度，卻發現Ace的四周竟被一個閃爍著的淡藍色保護壁包圍起來，即使在導彈和子彈的爆風中仍毫髮無傷！


「怎麼可能！」冰伊貝先是一驚，便是馬上舉起右手上的重型機關槍，「我不信邪！再來！」


冰伊貝右手上的機槍不斷朝Ace掃射，只見Ace先是向左飛避過子彈，便舉起左手的步槍射出鐳射把跟在他身後的導彈給射破，並拉開和那冰伊貝和月伊貝間的距離！


「可惡！」

冰伊貝把導彈發射器全部卸去，便舉起放在右旁的發射器上的一把長槍，便是加速往半空中的Ace衝去，「導彈射不倒你，我不信我的長槍刺不倒你！」



「……他燈蛾撲火去了。」


隨著我輕輕一句話，Ace在冰伊貝靠近伸槍前便舉起右手的寬劍，冰伊貝的長槍一揮，打失的瞬間他便馬上揮劍，銳利的劍鋒劃過那冰伊貝的身體。

「可惡，可惡，可惡！」

月伊貝舉槍不斷朝Ace射擊，但見Ace一個翻身便以倒立姿勢避開子彈，舉起步槍維持倒掛同時開了兩發，使側身跳躍才勉強避過第一發鐳射的牠便遭另一發光束擊中胸部。


「第27場的戰鬥，勝家是Ace！」

Ace輕甩甩劍花，便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等侍著四周空間的消失。


「艾斯爾……」

然而看著他以站立姿勢稍為離地飄浮的姿勢，那精靈的身影這刻卻彷如被重疊在他的身上一樣，可謂是一模一樣，教我無法忘懷。


「艾斯爾！這是你嗎？」我站起來對他喊道，但四周觀察的噪音實在太大，只有四周的亞緋娜他們看了看我，那Ace也當然毫無反應。


艾斯爾……





第22章——光芒





「為甚麼……艾斯爾他……」

我躺在隊伍房間裡的單人床裡，眼神放空地看著房間內的白色燈管，散發的白光正反映天花的米色。腹部朝天的我把雙臂放在頭上，臂端上米黃色的長毛稍為蓋著了雙眼，使得本來刺目的強光顯得不那麼耀眼。


「啊~真舒服！」

菲絲楓從房間內的浴房走出來，邊用大毛巾輕擦自己的皮毛。「沒想到這裡的沐浴系統還不比家裡的差很多……」


「啊，洗完澡了嗎？」坐在電腦前托著頭看著網頁的亞緋娜聽見她的聲音，便轉頭看了她一眼，並關掉正播放不知甚麼片段的螢幕。「正好我也想洗澡。」

「亞緋娜妳也可以洗澡的嗎？」菲絲楓邊把浴巾放進牆角的桶子裡，邊問。「火系都是非常忌水的不是嗎？」

「一般當然不行，但若果把水燒得很燙的話偶然洗一次也無大礙。」亞緋娜從行李中屬於她的背包拿出她專用的白色毛巾。「這個電熱爐是設計得可以提供讓火系精靈洗澡的水溫吧？」

「對了，妮菲雅呢？」坐在床上看北洋早報的賽爾頓突然抬頭問道。

「她跑到大會提供的修理工場去了，說是要最後調整作明天比賽之用。」亞緋娜道，「不過很大可能她只是把那裡的機械當作玩具般弄吧。」



Ace……那火伊貝……一定是……


「琉星？」

「……啊，是的？」這時突然聽見亞緋娜的聲音，我於是坐起來，「有事嗎？」

「妳沒聽見我喚妳嗎？」她問，「我叫了數次了耶。」

「……是嗎……」我輕撥左耳背的軟毛。

「妳要先洗澡嗎？我洗澡的話要先待爐暖好，妳的話現在就能先洗了。」


「……好的。」


看來是我剛才想事想得太深了……



走進佈滿芳綠色方磚的浴室內，我按下特意為四足行走的伊貝一族而置在近地上的按鈕，冰冷的水隨即沿著頭上的水喉淋在我的身上，浸透了我的皮毛。
沫浴在冷水的其中，混亂的思緒彷彿也因而變得平穩下來。


明天的比賽……我一定要和那個Ace戰鬥……！


在水流間，我握緊了拳頭，那份鬥志即使連冷水也無法冷卻下來。



=====



「今天即將在各位眼前展開的比賽是超級大混戰！」

作為司儀的那隻妖精伊貝說著同時，在牠頭上的大螢幕也顯示出一些圖案和字樣。


「本屆的大混戰捨棄了上屆的分組混戰，而是直接將參賽的一百零八隊的各一個代表加入同一場混戰，所有隊伍都有可能面對同一個敵人……」

在那妖精伊貝仍繼續介紹比賽詳情之際，我已經穿戴上MkII，左手握在步槍的槍柄上。


「各系統試行……正常。」我看著橙色護目鏡，顯示著各部件通過檢查，活動正常。當然最重要的爐運作順暢。

「記住，這次用這副鎧甲是為了彌補七劍槍導致重量上升的缺點，別一股腦兒便衝到敵人那邊開殺，這次有百多隻精靈都是敵人！」妮菲雅在我的面前，道：「這次只要挺到全場餘三分之一隊便可以，除非有人來打妳否則安全地消滅對方即可。」

「明白。」我把步槍槍口稍為舉高，便慢慢利用鎧甲飄浮到場地上。本來只裝有四塊銀色的虛擬化地板的舞台現在變成了一大塊足以蓋了幾近整個舞台的虛擬地板，大概是昨日比賽後工作人員的鬼斧神工。


「……剩下的三分之一將能獲得十分！預備好了嗎？」

我抬頭一看，卻看見那個穿載輕裝黑色鎧甲，正在背後散發出藍色粒子的金紅身影……


「那麼……比賽開始！」

場地發出耀眼白光，身旁的觀眾席也變成一片藍天，連同正幻化成川流山谷的地板，我踏進了這個虛擬的世界之中。


「這裡是沙漠嗎……」

看著四周滿是淡黃色的沙子形成的山丘，乾燥的空氣帶著莫名的寂靜聲音，我身處的似是個人煙稀少的沙漠地帶。


「位置不錯，這裡的話琉星妳便能發揮高機動性……喂！妳在向哪走？」

在妮菲雅還在自言自語時，我便已經加速往護目鏡所指示為城市的方向高速飛去。


「我要去尋找Ace！」我道，「我有東西非要現在搞清楚不可！」

「笨蛋！這些東西戰後再問也不遲啊，現在重點是……」

「那些連困難虛擬對手也打不贏的傢伙能傷到我才怪！」


「哎，妳這……」妮菲雅聽似要責難，但一時欲言又止。良久，她便道：「……總之萬事小心，別和敵人太近作戰了！」


為甚麼她的語氣突然變了？不管如何，她只要不阻止我的話就管不得這麼多。「明白。」隨著我輕輕一句，我便馬上加速，續向城市的方向飛去。



「嗶嗶嗶嗶……」

一到達了城市前四百多米的沙漠地帶便馬上有個歡迎儀式往我這邊招呼。

雷達上顯示最少也有二十個的物體正直線向我衝來，依模式估計這些是導彈那類的東西。我向前一看，果然是飛彈。


我邊後退並舉起右手的槍刃射擊擊墜導彈，邊向下一看，原來是上次和Ace戰鬥慘敗的冰伊貝，但這次牠背了比上次更多的武器和導彈發射台。

「看妳背後散發的那些藍色粒子，妳定是用和那個Ace一樣的系統裝備吧！」那隻冰伊貝大聲對我喊道，因為沙漠空曠的緣故我能夠清楚聽見牠的聲音。

「上次被那見鬼的保護牆害我丟了十分，這次我先要打落妳這用粒子的！吃我的全體射擊！」冰伊貝高舉肩上兩組的發射台，連同裝在牠身上各處的小型發射台向我射來少說也有四十發以上的導彈！


「我好像和你沒甚麼新仇舊怨吧！」我側持左手的步槍，充能的同時舉起槍刃，在空中加速飛行同時擊落了部分的導彈。

「還沒完！」冰伊貝再舉起導彈發射台，另一波的導彈再次飛來，但數字上沒剛才的多，大概是他剛才的一波轟炸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導彈。


「這也太多導彈了吧！」妮菲雅慌了似的道。雖然數目是少了，但目測也有四十多發導彈仍繼續向我飛來。


然而我不慌亦不忙，只是問妮菲雅：「每次將步槍充能後我可以掃射多久？」


「啊……？」她先是一呆，然後道：「極限可以發射三秒，但是……」

「三秒就夠了。」


我舉起了槍托發亮的步槍，光束從對準了最左方的導彈的槍口射出，隨著我一記橫掃光束瞬即擊墜了近三十發的導彈，那些沒被擊中的導彈我亦輕易上升避開。

「怎可能！」冰伊貝火大似的捨去發射器，便一如昨日舉起本來裝在右邊發射器的長槍，「有種來近戰單挑！」


我把步槍折起，便無視妮菲雅的阻止舉起剛折起的刃向那冰伊貝衝去！

冰伊貝舉槍向我伸來，我一個側空翻便把槍尖避開，並舉起劍朝他刺去！但見牠臉上一陣奸笑，「中計啦！」在牠側頭避過了劍刺同時，牠腳上的導彈發射器的發射口展開，露出其中的三發導彈！



「這樣妳即使能開保護牆也要吃導彈啦──」


只是話音未落，牠的足上發射器連同右腳一同被鋒利的劍鋒削成兩段。


「甚……」

「不知道嗎？」我後退數分讓牠剛好看見我的樣子，「近戰距離……」


我從右腳抽出短劍，一揮斬過牠的腰部，再以左手上那從右腰抽出長劍斬斷牠想向我刺來的長槍，「就是……」


我把兩把劍收起，電光火石間再舉起右手變成劍的槍刃！


「……我的距離！」

我把劍由下而上一揮，把那隻冰伊貝打飛，牠很快也消失不見。


「叫了妳別格鬥戰啊！妳險些就落敗了！」妮菲雅氣道。

「對方造不成威脅，我不會太擔心。」我把刃折回變成槍，並把步槍回復原狀。

「話雖如此，但是這也太……」


我展開翅膀，從翼裡噴發出的粒子和氣流使我繼續往城市裡飛去。


「現在戰場的情況怎樣？」

「戰鬥集中在城市之中，城市四方是沙漠，雪地，森林和平原地區，有零星戰鬥。」妮菲雅語氣帶點不滿，「所以妳應該留在沙漠裡，城市那邊四處都有戰鬥，太危險了！」


「除非Ace都在沙漠裡！」一段的飛行使我越過了沙漠進入城市範圍。有飛翼的強推進縱然路程遙遠，但飛起來其實也不費時間。「他現在在哪？」

「在城市內部某處。」妮菲雅歎氣道，「但是地圖沒辦法顯示他的確實位置，只看見他的大約位置而已。」

「即是，他用了干擾器防止其他精靈找到他的位置吧。」在這個遊戲中，對敵我的偵測是用系統定位，干擾器的話自己以外的敵人會無法定位自己的位置，但系統不受影響。「範圍有多大？」

「很大，單是半徑也有五十米，再且那裡都是建築物和道路，要找起來絕不容易。」

「這樣的話……」

我身子向後拱，旋即使我衝上天空，飛到普通高樓的高度左右。

「妳想怎樣？」

「還用問？」我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在這百多米地方上找！」

「笨蛋！這樣很容易被擊落啊！」她道，「妳這是特意去搜索314.16平方米的面積，不計建築物內部，去找個能把妳擊敗的敵人！再者，妳要找他的話大可以在比賽後或且決賽時才找，不須在這個戰場上找啊！」


我的南面這時突然轟的一聲，只見一道黑色的烈焰在我身後的建築物間爆發。細眼一看，一隻背上裝有巨大爪狀物體的火伊貝揮舞著巨大的雙刃，朝不知甚麼東西揮斬而去。


「我明白妳有妳的情意結，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她繼續道，「所以請妳專注在戰鬥上……小心右方！」

我向右一看，只見一顆炮彈無息間向我射來，我一個側身便輕易避過炮轟。


「是誰？」我轉過身，只見另一顆炮彈正以拋物線路徑向我飛來，我一舉起右手的槍便把炮彈擊墜，引發一小場爆炸。

「雖然妳是亞緋娜他們的同伴，」在極遠處的地方，我先是看見了一個紅色的炮架，便是在耳邊聽見道近得猶其違和的聲音。「但是在比賽裡，我也不會放水！」

再一發炮彈正向我的方向射來，我一右旋身便避開了炮彈，並舉起步槍朝他開了一槍。藍色的光束朝他飛去。在這目測二百米外的距離，那個歐雷凡連炮架也沒來得及收回，便已經被迫抓住炮架躍起避開光束。


「話說回來，現在場上還餘下多少個敵人？」


我再瞄準步槍，對準想朝我開火的精靈開了一槍，使牠反被我一槍幹掉。

「走了進去那受干擾地區的精靈都一去不復返，琉星妳還是別靠近那邊了。」


一去不復返？


對了，那傢伙很可能是在那邊守株待兔地等待敵人靠近再滅之，用來使場上的其他敵人不敢走近。「這樣的話……」

「呃，我知道妳想怎樣，妳最好別亂來。」妮菲雅很快便補上。

「隨他的！」我加速往雷達顯示受干擾的地方前進，只見這時街角附近有三隻精靈正謹慎地舉槍前進，看似也是意識到區域受到干擾而不敢妄下前進。

三個不同隊伍的精靈共同前進，大概是事前說好要合作進攻。



我關掉飛機引擎，靜靜地停留在附近某座大樓上的上空。沒有引擎的噪音，單靠波導粒子爐那雖獨特但細小的聲音，在稍遠的距離和無法應用雷達的支援下，他們應該留意不到我的存在。


在我剛想降落觀察那三隻精靈的時候便已經看見了。


一道藍色的光束突然穿過棟棟高樓間的空隙朝最前頭的精靈飛去。因為無聲無息加上彈速甚快，成為目標的那隻精靈連反應的空間也沒有便被擊中瞬殺，嚇得後面的兩隻精靈馬上後退。

這麼快便有反應了！我張開翅膀，在引擎重啟前便利用粒子噴流向上飛，憑光束的來向向可能的狙擊點看去。然而不知道是因為他躲的位置隱密還是他馬上便移動，即使不斷追尋也是沒有看見。


「砰……」

一陣小得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音在附傳來，雖然沒有看見來源，但心裡卻有種不祥之感。


Engine restart的字樣在我眼前的電子護目鏡浮現，我便馬上展開翅膀向天空飛去，果然一道光束在我剛站著的地方飛過。若果我還站在那的話下一個被幹掉的恐怕就是我。

我轉身面向光束飛來的方向，很快便看見拿著一把步槍，以躺姿射擊的Ace。他像是已毫不在意會被看見一樣，握著步槍便慢慢飛了起來，正面看著我。

「妳還是特意來找我啊……」他左手握著槍柄，右手從腰後抽出了把黑色的重劍。

「告訴我，Ace，」我邊說著，邊把右手的槍刃變成刃模式。「你是艾斯爾嗎？」

「真頑固！」他咬著牙，煩厭似的道，「我已經告訴妳我不認識艾斯爾這精靈，不是嗎！」

他把劍對準我，「也許我要打敗妳來令妳冷靜一點！」

「以這把劍作見證，」我用左手拔出艾斯爾送給我的軍刀，「我會戰鬥到底，直至知道你的身份前我也不會放棄！」


兩個粒子源發出藍光，使我倆向對方正面衝去！我舉起大劍直往Ace的腦門刺去，但見Ace先是一下屈身避開突擊，便旋身朝我背後斬了一刀，只是幸而鎧甲推進極強，他未擊中我便已經脫離他的劍斬範圍。


「速度快了很多嘛！」Ace在我轉身面向他之際便舉起長槍向我射擊。礙於MkII不如原來的飛翼般能快速左右移動，我只好舉起刃槍，以其上的盾牌把光束擋下。

我上升避開不算密集的槍火，便舉起左手的步槍，將一發相對體積大很多的光束朝他射去。在Ace急速左移避開之際，我先是邊把步槍充能，邊舉起劍刃朝他衝斬而去！

Ace看見此舉，便反射性地舉起右劍把斬擊擋下，兩把劍衝擊的瞬間爆發出鮮艷的火花。


在碰撞的瞬間Ace很快便中斷交劍提身飛走，舉起步槍朝我射擊同時不斷後移拉開距離。

我舉起步槍，槍口對準眼前的Ace，然而我卻遲遲未能扣下板機。



這個交戰的一幕……使我回憶起和艾斯爾……



……不對，現在不是在想這個的時候！


我扣下板機，碗口粗的光束朝Ace直射而去，隨著Ace移動回避槍口也隨著他的位置而移動！Ace一時回避不及，步槍槍身被光束沖刷，隨著被捨棄後藍色的粒子連帶火光一同在自爆的槍身間噴發。

「切！」Ace從腰間拔出另一把槍，便是在空中停下，「那樣的話……！」


在這一瞬間，從Ace身上各處盛出的粒子突然倍增，並且開始發起彷如日落的真紅！


「是那道光芒……！」在神速下的Ace好比電光般於我身旁高速移動，我不斷轉身嘗試面向他以防突襲。

但這次我可不會停下來待他攻擊，「光子化！」驅動著全身的力量，身後粒子的光輝更為耀目同時，我的全身也如共鳴般亮起了天藍的光！



隨著我弓身前彈，朝Ace的身後追去，兩道光芒在城市之上互相追逐，在佈滿了戰火的市區戰場上遺下比日光更為亮眼的粒子尾巴！

「砰！」強而有力的光束從我的槍口射出，但作為對象的Ace卻急升避開了，使光束只擊碎了一棟大廈的玻璃窗。


在我瞄準的一刻，Ace趁機不可失閃至我的身前揮劍向我斬來！縱然我槍口剛好對上了他，但還是來不及扣下板機，步槍槍身「嚓」的一聲被劍斬斷！

「拆除！」我馬上喊道，後退並舉起右刃揮斬把Ace逼開的同時扣在手臂上的步槍槍托自動卸開，在它爆炸前我剛好飛出了爆炸範圍，沒被爆風捲及。

我抽出艾斯爾的軍刀，在Ace舉槍向我射擊時，一邊以S字路徑接近，一邊旋動軍刀把刀鋒對準他揮去！

「呼！」然而劍斬打空，我只好在Ace轉身朝我射擊時馬上急降避開，在高度下降後的一瞬間便馬上轉身，正面對著正舉劍朝我突襲的他！


我舉起右刃，先是揮劍擋下架裟斬，便是抽出放在腰後妮菲雅製的長劍朝Ace一擊突刺！雖然劍刺被避過，但這只是緩兵之計，在他後退的時候我已高舉大刃，在劍身上盡是藍色的曙光！


Ace見狀，並不是馬上逃之夭夭，而是橫舉他的寬劍，在漆黑的劍鋒上佈滿的是真紅的光芒！


「光輝破空斬！」


「深紅之刃！」


豎斬和橫斬的光刃互相衝擊，在其中的交界點粒子雲先是收縮，形成了個藍紅混雜的光球，便突然向外擴張，在本已充滿光子的天空構成了個新的空間……



擴張時的強光散去，只見我這刻正身處在個一望無際的空間中，四周盡是個青藍色的世界。

這個現象是……？


不知為何，身上的裝甲消失不見，但我卻仍然能在空間改變方位。


然而，當我轉頭向前一看，卻發現是一個紅色的身影，正飄浮於我的面前……



「Ace……艾斯爾！」我伸手試圖抓向他，然而他卻先是背對著我，便馬上轉身逃走。



「別走！……」


只是我正想加速追向他時，卻見身旁粒子構成的空間開始擴散，逐漸散去的粒子雲使光芒也開始變強，更為刺目……




「戰鬥結束。」


粒子雲散去，本來已經遠離的Ace在粒子擴散去後便已經失去了蹤影，只餘下伸出左手嘗試抓著那空無的我。


「場上只餘下三十六隊的精靈了！」這時突然聽見場地的遠處傳來了聲音，大概是那司儀妖精伊貝通過擴音器揚聲。「現在公佈，在本次得到十分的隊伍的名單……」




「……喂？琉星？」

在久違未傳來聲音的對講機這時突然傳來妮菲雅的聲音。「為甚麼會突然沒了通訊？發生了甚麼事？……」


「……沒甚麼……」


隨著空間消失，我身上的藍光連同粒子也開始消失。


剛才的空間是……

Flygon2076

琉星果然是超固執的，明知ACE很強也要單挑，不知道有沒有害亞緋娜失分呢?
ACE的身份真是越讀越像是艾斯爾，只是他一定有難言之隱
謎之空間又是一個伏筆，翼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講講?

P.S. 原來熱湯可以用來替火伊貝洗澡，那亞緋娜沒有熱湯時便戰鬥後也很久不洗澡?[sf]
作為女生這樣骯髒也可以!?:hug:

天翔翼

Flygon2076 發表於 19/6/2016 12:36 AM
琉星果然是超固執的，明知ACE很強也要單挑，不知道有沒有害亞緋娜失分呢?
ACE的身份真是越讀越像是艾斯爾 ...

P.S. 原來熱湯可以用來替火伊貝洗澡，那亞緋娜沒有熱湯時便戰鬥後也很久不洗澡?
作為女生這樣骯髒也可以!?

隱形設定補充一下
其實火系怕水(我的設定下)只是因為冷水會吸掉大量熱能，對火系而言危險的原因就只是「會以危險的速度散失體溫引致休克」這點
始終家裡有兩隻火伊貝成員的原故，本身亞緋娜家設定有高溫爐(裡設定是高輸出的煤氣爐)可以洗澡，即使沒有足夠溫度的熱水也可以用乾粉類的清潔劑來清潔一下
所以不是不會洗澡:hug:

天翔翼

「用技能進行徒手格鬥戰……」


我握著空無一物的拳頭，因為這場戰鬥禁止使用自己的武器，甚至連臉部機槍和盾牌也不行，我只能用技能或者近身戰鬥。

然而，用簡單的技能沉重打擊和肢體格鬥正是我的強項，加上這台新製飛翼將本來已很強的機動性加倍提升，基本上我不擔心。


「敵人已在視線內……」

看著正在這草原上奔馳，毫不意外地是隻火伊貝，我張開右手手心，積起了顆藍色的球體。


「波導彈！」我右手成爪，運勁一推使波導彈猶如導彈般直向牠射去。

縱然火伊貝馬上向左轉迴避，但因為波導彈自動追擊的特性，即使波導彈被牠避過，很快便自動轉了個髮夾彎般往火伊貝的背後飛去。

這時只見火伊貝屈起身子，一個淡綠色的保護壁突然在牠的身旁形成，把波導彈排除在外，很快波導彈也因而爆破。

「是保護嗎……」可謂無敵鐵壁的保護一旦被精靈所展開，一般情況下即使是最弱小的精靈也能夠擋下極強的攻擊而不受傷害。


然而這樣又如何呢？


我展翅加速，在保護仍然展開的時候便馬上衝向剛轉身看著波導彈的火伊貝面前，舉起左拳直往牠的臉龐打去！火伊貝大概是以為保護尚有效，便只是看著拳頭而不作反應。然而牠將料想不到的是，拳頭竟然直接穿過保護，重重擊在牠的臉上！

「喔！」火伊貝悶哼一聲便遭拳頭打飛，摔倒地上。「怎麼可能會……」

「你應該知道，有技能是可以無視保護的吧！」我未待火伊貝站起來便向牠急速衝鋒，揮舞硬化的尾巴便是在牠身前突然旋身，在牠剛站起的瞬間再把牠絆倒！我抓住剛摔倒的火伊貝肩膀，便把體型比我還要大些許的火伊貝提起，用力一擲把牠向天上投去！

在火伊貝停留在半空之際，我展開翅膀，便是一記昇龍拳乘著高速重擊牠的腹部，使牠再次上升！對準了天上的火伊貝，我雙掌成碗狀，紫黑的光柱瞬即朝火伊貝射去，使牠沐浴在其中化成灰燼！

「第一場的徒手格鬥戰，勝家是亞緋娜小隊的琉星！」


喘著氣從破壞光束的消耗回復過來的我，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





第二十三章——女性獵人





(菲絲楓)


「緊接全新的徒手戰後，第四場比賽我們回歸原點，是射擊競技！」


我提起了官方派發的狙擊槍，為了公平所有選手都得使用統一派發的狙擊槍。

把準星瞄在訓練場的某個木人上，一輕扣板機，細小的反作用力從槍身裡傳來，在木人的手臂位置多出了個紅色彩漆所形成的紅點。


步槍用塑膠所製，重量上比我現在所用的步槍輕得多，但是命中實在不怎樣，手感也很爛，要說的話我還寧願用我自己的槍。不過，用爛槍這設定大概也是官方故意設計作比賽的一環吧？


「選手試槍準備完成，現在就是時候開始競技了！」

身旁的選手們各自提起官方派給的狙擊槍並上好膛，我把剛才試槍時打空了的彈匣退出，換上新的彈匣也馬上上膛，將準星對準了約五十米外的電子靶上。

漆彈太輕，加上這次特意為了比賽而在遠處外的箭靶場外進行競技，風向和環境因素對子彈的彈道影響更大，提升了狙擊的難度。


只是，「我可是跟隨特工成員學狙擊的菲絲楓啊……」我這樣暗念著，心中默念著狙擊的秘訣，穩下步槍。


穩著自然地輕輕發抖的雙手，以抵抗槍太輕而造成的槍口誤差。


風正向左方吹去。雖然風力不強，但對低焦耳和彈重的漆彈槍影響很大。


槍匣只有五發子彈，靶子也有五個，要贏的話只有五元全中一途。


我扣下板機，微弱的反作用力從槍托上傳來。過了一秒多的時間，遠處的靶子中心多了個不明顯的紅點。


「呼……」我深呼了一口氣，剛才還以為會打不中。但是還不是時候鬆懈，這裡還有四個靶要中呢！


待在風最平靜的一刻，我緊握機會扣下板機，很快五個靶子都以擊中紅心收場。




「嘿，妳是菲絲楓吧？」

在休息室裡放回裝備時，突然聽見一個毫不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喚我的名字，使我警戒地回頭一看。一轉頭，卻見那是個我從未見過的男性葉伊貝正拿著一把官方派給的步槍，站在我的身後。由這裡看，這隻葉伊貝至少比我高了半個頭。

「你是誰？」雖然感到這傢伙不似有善，但是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相信他不能對我作出甚麼事來。

「我和你們一樣，可是沒失一分的參賽者哦。」那葉伊貝把狙擊槍靠在他的右肩上的掛架，便開始慢慢靠近我。

「你有何貴幹？」我警覺地盯著那葉伊貝看，聽說這數天風化案的數目都增加了不少，不會是讓我遇見了吧……

「沒甚麼，就只是想約妳這個優秀小隊中的狙擊手交流一下心得而已。」雖然他這樣唸著，但卻一直向我靠來，我出於自衛本能開始後退。

「要……要是如此的話，你可以直接向我隊的隊長詢問啊。」我邊後退邊把狙擊槍的槍口移向他的胸部指去。雖然非戰鬥時將武器指向他人是違法行為，但是我寧願他吃漆彈也不要讓他走過來。

「不用害羞嘛，只是來交談一下而已。」他卻一直愈靠愈近，絲毫不畏我真的會開槍一樣，甚至把我逼至牆壁，更把手靠上我的臉頰……



救命啊！隨便找個人來也好，我可不想被色狼非禮！亞緋娜大姊，那個琉星還是最沒力的妮菲雅也好！



「給我住手。」

卻感到一股熱流在我身旁冒現，一隻橙紅色的手突然抓住那隻男枼伊貝的手，並一掌按在他的胸上把他推開。


「亞緋娜！」一聽見那道聲音我便認出了是亞緋娜，看見擋在我倆之間的那金色長馬尾和紅色絲帶綁成的蝴蝶結更是令我馬上認出是我那可靠的同伴。

「想對我的隊員幹甚麼？」亞緋娜緊抓著他觸摸我臉頰的右手，道。

「……是小隊隊長嗎。」那葉伊貝微笑的樣貌突然暗淡下來。然而，他很快便回歸了原樣，臉上的笑容再現，「沒甚麼事，只是想和妳的隊員交流一下心得而已。」

「要是這樣便好，」亞緋娜一下把他的手擲開，「但是請你尊重我的隊員一下，別作出不規矩的行為。」


那葉伊貝縮一縮手，向我一笑，便戚然離去。



「哦，是那個叫尼卡度的傢伙吧？」

「尼卡度？」我咬著蕃茄片，問。


我們小隊正坐在飯堂的長桌上，和阿雷斯他們那隊吃著大會在飯堂販賣的午飯。雖然說是大會的飯菜，但質素也沒想像中的差，種類也不少，以廿多元的價格而言算是可以接受。

「我好像聽過他的名字，是那個自成一隊的孤狼狙擊手吧？」亞緋娜喝著剛被她用火焰加溫過的支裝牛奶，問。

「就是那個，」希特咬了口香腸，嚥下後便續道：「他上屆也有參加過勇者爭霸戰，也是以孤狼狙擊手的身份參加，還成功單靠狙擊走上四強。」

賽爾頓放下了只餘下麵湯的湯碗，「這樣聽來那尼卡度實力不差啊。」


「別的不說，那傢伙的狙擊能力在全球也是最頂尖的數名玩家之一，評分達94。」妮菲雅放下漢堡，手指便已不斷在平版上飛舞。「他也是本屆比賽少數非本地註冊的玩家呢。」

「不過呢，這尼卡度雖然長得不差，但就是常常去騷擾女性選手。」希特接著道，「有不少女生都被這傢伙迷倒，所以他又被稱女性獵人。」


「哼，那樣的色狼，我才看不上眼！」一想到那傢伙對我毛手毛腳，立即氣上心頭。

「只不過，那傢伙的射擊命中的確好得沒話說，這次射擊競技他也是三、四個五元全中的選手中其中之一……」


「好，我想到了！」


在亞緋娜說話時妮菲雅卻突然用後腿站起，雙掌猛力拍在桌上，「啪」的一聲使桌上諸位都嚇了一跳。

「想到……甚麼？」「我有事要辦，先走了！」


妮菲雅一輪狼吞虎嚥，把整個豬肉漢堡吞進肚子裡，隨便喝了數口飲料便馬上朝飯堂的出口奔去，甚至還把別人給撞倒。


還坐在長餐桌上的我們，只好抵住同堂別人的目光，默默地把自己的飯菜吃掉。



=====



到了第二天。

「你肯定這個東西能夠正常運作？」我看著裝在兩肩和臀部兩側的裝甲，對妮菲雅問道。

「當然！畢竟這個額外裝備是設計以和妳的裝甲一同運作，理論上不會出包。」她把我左側的外置支架上的電線插上了裝甲本身的電路板上。不過老實說，她說出了「理論上」這數字，我便開始祈禱這東西別在戰鬥中途便自爆了。


「不過，妳是怎樣在這麼短時間弄這個裝備出來的？」在她仍把電線接駁起來時，我也細心檢查好她在戰前便製造好的新型狙擊槍。「妳也是很早便把這個裝備完成了嗎？」

「工場那邊有台3D打印機，我把那東西駭掉後便可以任意生產，不付那昂貴的材料費了。」她隨口一樣地答道。

「喂，我說妳啊……」

「好，別發呆了，預備戰鬥吧！」她拍拍我的背，便托了托眼鏡，「這個裝備有點重量，一開始會用不慣，但可以解決妳攜彈少的問題，也可以加強妳狙擊的穩定性……」



「哦，又是妳啊？」

這時又聽見了那道帶點外地口音的男性，我倆反射性地一看，一如所料正是那個外地選手尼卡度。他穿上了一副輕裝為主的裝甲，左肩上則裝上了把狙擊槍。


「是你這個好色之徒？好，就讓我在這場比賽把你射成馬蜂窩，看你還有沒有這樣的膽量去調戲女生！」我鄒眉，馬上來個強硬的反應。

「抱歉呢，這場比賽我可不能隨便就讓妳贏呢。」他像是毫不在意地把頭向左一甩。然而下一瞬間，他卻斜視著我：


「這關係到我的榮譽。」


「甚……？」

「反正，稍後的比賽我們被分派至不同的隊伍，讓我們來對決吧。」他別過身，使我剛好看見他身後兩把不知道是甚麼武器的保護套。「稍後比賽一開始，我就讓妳知道甚麼是真正的神槍手。」



他一遠離不久，妮菲雅便拍拍我的肩，「別管那傢伙，他只是怕了能夠連中五元的妳所以才來擾敵而已。」

「……」




「現在為大家帶來的，是昨天的狙擊比賽的第二部分，團體槍戰！」

在場上的妖精伊貝司儀一指向天花的屏幕，隨即便顯示出本次比賽的分組名單把選手們分成兩組，「隊伍代表將按著這個分組名單進行比賽，只要所屬隊伍勝出了，即使在中途便已經被擊倒也能獲得十分！」


我伸手向希特輕輕擊去，她也伸出右手，兩個拳頭互相輕碰。

「不過，在這場戰鬥中，雙方皆禁止和對方進行格鬥戰，即使在極近的距離也不可以用近戰武器，考驗各位槍手在不同的距離下能否有百發百中的命中率！」


我吞了吞口水，近身戰鬥不是我的長處，但在全部人都以槍戰為唯一戰鬥方式的情況下很可能有精靈會拼一把用近身戰來攻擊狙擊手。雖然妮菲雅已經準備了另一把步槍以防萬一，但總感覺那枝和我的舊步槍一樣長的步槍不是近戰的料。


「準備好了嗎？激烈的比賽將在此開始！」


我踏上虛擬化地板，在那妖精伊貝喊「比賽開始！」的同時地板發出白光，眨眼間周遭變成了個在日照下顯得猶其殘舊的城鎮。

「聽見我的話了嗎？」

「聽見了。」我按著耳機，對另一邊的妮菲雅道。


「知道要怎麼用這套裝備嗎？」她問，「要我再重複一次嗎？」

「不用啦，妳自己也說過這裝備用起來就和以前一樣不是嗎！」


我走進了附近的大廈內部，沿著木梯而上。雖然有裝備在支撐我的動作，但是要走樓梯還真是有夠不方便。


用了一分鐘多的時間，我便走上了大廈的頂部，舉起了剛為了爬樓梯而放在背上的狙擊槍後，便把準星對準了前方的街道。同時之間，腰間的額外裝備成了一雙支架，托在我身後的地面上。



四周開始傳來陣陣槍聲。



我保持著姿勢，狙擊鏡裡的十字準星在另一方的大樓和左右兩側的街道上來回。

果然讓我待到了，有一隻持著狙擊槍的精靈正從大樓上的天台出口走出來，從牠的葉片耳朵和尾巴上能輕易看出是隻葉伊貝。

我連忙把準星對準那隻葉伊貝，但正當我修正狙擊鏡的倍率時，在其中看見的卻是……


「那是……尼卡度嗎？」我不禁置信，沒想到第一個要狙擊的對象竟然就是他！

這樣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我瞄準準星，便馬上扣下板機對他開了一發……


「砰！」「咦……」


槍口傳來了巨大的槍擊聲，但我卻因為眼前的景象而不禁咦了一聲……

那個尼卡度像是早就料到我的槍擊一樣，竟然一下前翻，剛好避過了我的子彈，並且在翻身的瞬間，舉起槍對準了我！


心裡馬上感到不妙，我立刻把槍放下並瞬即往左方跑去，卻感到左肩被甚麼擊中，一道火光在硬物擦過肩甲的額外裝備同時冒現！


明明能夠一槍把我幹掉，卻故意打歪少許，這不是明著來給我一個下馬威嗎！


臀上的噴射口使我一躍便躍了數米多遠，在我飛出天台之際我先是兩腳踩在天台上，便再舉起槍，準星一瞄上了他便扣下板機，然而還是被他避過了！

我再次跳躍，向別的大廈的牆攀附其上，便沿著牆壁向下滑。然而遠處的一聲槍聲伴來的是一發子彈，打在我右腕右側才一分不夠的混凝土牆上！我下意識地縮手，但很快便往下掉，只好馬上高舉起狙擊槍，以背上和臀上的噴射器盡可能減速，雖然還是背後落地但不至「彭」一聲掉在地上。

「這傢伙想怎樣嘛！」我把狙擊槍放在背上，轉而把步槍從腰部拿起。不知道剛才那樣一跌有否傷到槍身。「現在便已經落地的話，只好打近戰了！」

這把槍手感，外形都和舊的那枝狙擊步槍一樣，只是槍身塗黑和換了個瞄準器。不過一看，這枝槍也不再是單發射擊，而是連續射擊，大概妮菲雅又下了番苦工。

「有種下來單對單！我不相信你下來也能狙擊得到我！」我舉起並瞄準了槍，揚聲道。

「……我要是妳的話我就不這樣說了，親愛的菲絲楓。」

「甚麼？」第一次聽見妮菲雅對我用這個稱謂，我不禁問道。


「當然不能在這麼近的距離打狙擊，但是根本也用不著如此啊，小菲絲楓！」


卻見那個身影不知何時從街角衝了出來，我馬上對準它開槍射擊，但那身影卻躍上牆，在一腳蹬牆飛向半空的尼卡度一倒掛面向我，便是從腰間抽出了……兩把Kriss Super V衝鋒槍！


「雙持那種衝鋒槍！？怎麼可能……！」Super V頭重尾輕，退夾鈕不是單手能輕易按下的位置，後期仿製槍都保留這個特色，我全然沒有想過竟然會有精靈雙持這樣的東西！

他一扣下板機，雙槍槍口「啪啦啪啦」的噴發出道道火光，快得使我數不清他一瞬間開了多少槍！我猛力向右一踩，使自己逃離射擊範圍，但那傢伙的槍口卻往我轉來！

我一邊跑，連瞄準也沒一邊舉起槍朝他射擊，然而射擊速率相比起Super V差了大截。幸而那傢伙大概是掃射的原故，他便避開我的子彈同時往剛才的街角閃去，猜想他是為了換彈夾。


「那傢伙的近戰竟然這麼可怕！」我也躲到牆後去，舉起步槍便從槍下拆下彈夾。

「上屆比賽，他用雙槍擊倒的敵人就已經佔了他總擊倒數的一半以上啊！」妮菲雅道，「還是去找個制高點，讓別的精靈引開他的注意後偷襲吧！」


我一把新的彈匣裝上槍上，便舉起步槍，朝剛才的轉角瞄了瞄，確定沒精靈站在那伏擊後便雙手托著槍，小步後躍，準備尋找另一個沒人的制高點。


然而，在我還沒退後多少步的時候，卻看見那惱人的尼卡度突然在那轉角位中竄出，手上的狙擊槍槍口對準了我！

「走開！」我一把槍口對向他的方向，便是朝他盲目掃射，但見他從柏油路躍上左方的民居牆壁上，並在他往後翻身一躍，邊以後空翻避開我的子彈邊換上兩把衝鋒槍，再是對我的一輪掃射！

我邊急退迴避攻擊，邊四看尋找逃脫路線。突然看見我右方約二樓有個陽台，看來應該可以用來避開子彈！


我一把槍放在腰後，便馬上盡力一躍嘗試跳上牆壁意圖攀上陽台，但高度卻不夠，使我只足以抓住陽台的邊緣半天吊！


「啊呀！」我盡力抓住陽台邊緣，穩住晃動不止的身體。外掛裝備用不著的時候根本就是純粹的呆重嘛！害我動作遲鈍了那麼多！


「是時候完結了！」



在我仍然努力嘗試攀上陽台之際，尼卡度便已經瞬間換上狙擊槍，暗淡無光的狙擊鏡在對準我的瞬間反映了虛擬的陽光－－



「砰！」

沉重而充滿力量的槍聲傳來。

然而槍聲的來源，並非尼卡度的槍口。


我抬頭看向槍聲來源，卻發現開槍的，是希特！她舉起槍，對著地上的尼卡度連開數槍，卻見他橫置狙擊槍並向後翻滾，邊後退邊朝希特射擊！

兩者同時為了避過槍火而退到掩蓋物後，我這時也終於成功爬上了陽台，進了室內。


「噠噠噠噠……」一道重物敲擊地面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一如我所料，那是同隊的希特正天台下來。然而細心一看，卻發現她右邊臉頰像是被灼傷了一樣，在輕輕發紅的皮膚表面還有少許灰黑。

「妳怎麼了？」我問。

「被那傢伙的子彈打中右邊耳機，耳機短路了。幸好在爆炸前來得及把耳機丟掉。」她左爪抓住槍柄，右爪輕撫臉頰。似乎被燙傷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不說我這邊，妳沒事吧？」

「沒事。」我拍拍左肩的額外部件，中彈的裝甲明顯變了形，銳利的突起物幾乎把我的指頭刮傷。「我們現在要走還是要戰鬥？」

「坦白說，我不知道。」她道，「耳機被炸壞，我現在連和阿雷斯他們對話也辦不到，更不要說要把外頭的尼卡度定位。」

「妮菲雅，知道尼卡度的所在位置嗎？」幸好我的耳機正常，要找到妮菲雅沒甚麼問題。

「暫時不在妳倆的附近。」妮菲雅回應，「這棟大樓的唯一出口沒敵人，所以要逃的話沒甚麼問題。」

「出口安全？好，明白了。」我把妮菲雅的話複述一次，讓希特也能聽見。「我們走吧，趁沒別人在去安全地方重組。」


我舉著狙擊槍往樓下走去。出口在剛才被尼卡度襲擊的另一端，因此對於會否被他埋伏我並不太擔心。然而我在意的是，會否有精靈在極遠的距離外狙擊我們。
然而一走到出口前不夠十五厘的距離……

「碰！」


一道爆炸聲在出口右方傳來，但聲量不算巨大，規模聽起來和汽球被射破差不多。聽見爆炸的我立即反射地後退數步，不慎撞到了背後的希特。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看看，這個是……等等，這顆紅點是甚麼？」妮菲雅道，這刻我能想像到她托一托眼鏡，往螢幕靠近的樣子。「……等一下，有埋伏！」

「埋伏？妳不是說沒有的嗎？」

「雷達點在爆炸後才立即出現……是那個尼卡度！」她道，「他用了隱形裝置隱藏自己的在雷達的反應，但卻被Ace射壞了，現在他倆正在進行槍戰！」


我伸頭往外面窺探，卻見藍色的光束和金黃的子彈漫天飛舞，有數發甚至只在我鼻頭前飛過。


「壞我好事的混蛋！」

尼卡度利用牆壁不斷飛躍，在凌空的時間不忘轉身朝在我右方的Ace用衝鋒槍還擊，真難以想像為甚麼雙眼明明集中在不斷開火的槍口上，但他卻能在腿碰到牆壁時馬上看向腳掌，立即決定跳躍高度和方向。


但Ace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下乾淨俐落，簡單而不失帥氣的旋身避開子彈，便舉起右手的衝鋒槍還擊，數槍甚至使尼卡度狼狽不堪地低頭勉強避過！

轉眼間尼卡度已經躍到大樓的最高處，這刻我以為他會舉起兩把衝鋒槍再開火，卻沒料到他卻是大膽地把衝鋒槍塞回槍套裡，一瞬間便舉起了肩上狙擊槍對準我們！

這刻我便再以為Ace會立即飛走避開，可沒想到他也把衝鋒槍放到腰間的掛槍勾上，舉起了正從背上伸出並放到他面前的狙擊槍！


在這瞬間兩個狙擊手居然放棄自衛，都舉起狙擊槍要和對手硬碰硬！


「砰！」


響亮的槍聲在我身旁的Ace那把實彈步槍和遠處的尼卡度那把狙擊槍傳來！


「鏗！」


Ace眼角朝左肩一看，在他一朝肩膀一看的瞬間，便看見強烈的火花在肩甲被子彈擦過而擊起，使我反射地閉一閉眼退後一步！

「哇！」這道驚嘆聲除了希特，連耳機另一端的妮菲雅也大聲地喊道，使我耳朵痛了起來。

「怎麼了？又不是妳被子彈擊中！」我轉頭看尼卡度那邊一看，卻看見他落地後，便向樓頂後方逃走。

「了不起……不，簡直是神乎其技！難以理解地神奇！」她興奮地道，「尼卡度腰部的右槍套被擊中了！子彈不偏不倚地打中轉動關節，整個槍套飛了出去了！」

「甚麼？」


這邊廂的Ace則是「卡擦」一聲，把手動狙擊槍上膛後，便把槍放在剛好伸出的狙擊槍槍架上，讓它歸回自己背後。


「我要落跑了，之後的事便交給妳了。」他從腰間拿起衝鋒槍，便轉身背對我。

「落，落跑……？」我無法相信這句話竟會從Ace的口中說出來，「你一槍可以幹掉那個尼卡度！為甚麼要……」

「狙擊不是我的專長。這種事應交給妳這個村落第一優秀特工的後裔，兼能用氣槍百步穿楊的狙擊手去辦。」他竟然這樣道，「那傢伙雖然很強，但還在妳的能力可應付之內。」

「甚……」


「總之，小心不要被幹掉。」Ace以後腿站立，便在腳上的推進器噴出藍色的粒子。這個角度看，我能確定這和琉星的粒子一模一樣。

「還有，手動狙擊槍比自動步槍準確，要打得準的話建議買把手動狙擊槍。現在妳朋友製造的槍雖然已經很精準，但還是有差異。」


被他那瞬間的話嚇呆了的我，只顧看著他逐點提速，往大樓後飛走的同時還避開了在遠處射來的子彈，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這Ace……到底是……

「小心……啊！」


聽見槍聲和慘叫聲的我猛然回頭，卻看見希特倒在我的背後，痛苦不堪似的彎著身半跪在地上！我抬頭一看，卻發現是那個尼卡度，他不知甚麼時候回來了，還把狙擊槍對準了我們！

「希特！沒事吧？」我邊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邊對希特道。

「那傢伙……一槍打在我的右腿上……！」她呻吟道，但握著槍的右爪卻沒鬆開。


「被那傢伙攪局，使我這麼狼狽！」那尼卡度舉著槍大聲喊道，使我也能聽見他的聲音。「我今天怎也要把妳狩獵到手！」

「快走！別管我！」希特右臂猛力一舉，大概是連對準也沒做到，便扣下板機朝他開了一槍！


尼卡度大概對這槍不以為然，連避也懶得避，便是對我們開了一槍！我一躍避開，卻看見希特像是被往胸腹揍了一拳般，捂著肚子便倒在地上……

「希特！」我看著她化成小格消失，便看著尼卡度有少許動作，我不假思索立即往建築物後躲去。


可惡，Ace耍帥地跑掉，這下連希特也被消滅了，我要怎樣對付這個尼卡度！


「菲絲楓，那個尼卡度已經從高樓上跳了下來，正在往妳的方向走來！」

……沒辦法，「唯有跟你拼了！」


我舉起了自動步槍，還沒看清他的位置便對前方一輪猛掃，卻看見尼卡度先是一個前空翻，避開子彈並舉起兩把衝鋒槍對我掃來！

我低下頭，連忙避開如風暴一樣猛烈的火力，邊嘗試逃離射程邊舉槍反擊！卻見尼卡度一個側手翻避開後，便是修正方向往另一個陽台躍去，在停留在半空的瞬間左手切換成狙擊槍，單手抓住陽台邊緣邊用狙擊槍對我射擊！

我本想閃避，奈何卻閃避不及，右側的額外裝甲被擊中，留下被子彈射擊造成的深坑。


「以妳這樣的實力……」尼卡度把狙擊槍換回Kriss V衝鋒槍，便從陽台躍下，「就應該乖乖成為我的獵物！」

「我死也不要當你這色狼的獵物！」


我預計他的落地點，便利用彈夾餘下的五發子彈朝他腳下射去，但他卻利用鋼鐵尾巴錯開落地點，即使是子彈也打不透他鋼化後的尾巴！


「要不是那個叫Ace的火伊貝突然前來搗亂……」

尼卡度卸下彈夾，兩手往左腰間的槍套採出一雙新的彈夾，「妳便早已乖乖地跪在我的腳下了！」


「別跟我廢話！」我也退下步槍的彈夾，視線不離開正在把彈夾插進槍內的尼卡度，「我怎也不會被你當獵物般戲弄！」

能靈活利用兩掌裝彈的我還是比他有了填充速度的優勢。我一拉槍膛把槍上膛，便舉起了步槍朝只換好其中一把的尼卡度射擊！

尼卡度見狀，便果斷放棄換彈，舉起上好膛的右槍朝我掃射！


「啪！」


卻沒想到我的步槍不幸被擊中槍身，被射壞膛身的步槍被我立即捨棄，但幸好我的射擊也使他的右槍脫手，往他的右側飛去！

「切！」尼卡度以後腿落地，在地上滑行了數分，便立即舉起左爪的衝鋒槍再射來一群子彈！


我馬上向十字路口的方向躲去，但沒料到他卻以此把我逼離，再利用牆壁躍上半空，以右手舉起狙擊槍！

「砰！」

幸好我剛好提起了右腿，不然要被子彈擊中的就不是我腰間的額外支架，而是我的大腿後側了！但和只是被擦過的裝甲不同，這次支架是被正面擊中，我還能感到腿部被脫出的支架撞到，險些使我跪下來。

「這傢伙！」我可不能沒了把步槍就坐以待斃！我立即舉起狙擊槍，朝還在半空的尼卡度開槍，但被他翻滾避開，並降落天台上。


趁著這一瞬間，我躲在建築的陽台下，把狙擊槍靠在自己的胸前。這樣尼卡度不會看見我，即使他猜到我藏在陽台下，他的那把狙擊槍也穿不透這麼厚的混凝土。

「小心點，那傢伙還在妳頭上附近。」妮菲雅也很及時提供了資訊。

「可惡的色狼……」我看著已經只餘下左邊腰間還沒損壞的額外部件，再抬頭一看藏在看不見位置的尼卡度。要是我現在衝出去一定會被射中，但是一直待在這裡，即使沒被尼卡度狙擊也有機會被其他精靈注意，並遭牠們槍擊。


該怎麼辦呢……？


「……！」忽然靈機一觸，「這些額外部件能夠拆除嗎？」

「……可以是可以，但為甚麼……」「已經損壞成這樣子，也沒甚麼用了，用來當別的用途還比較好！」


我伸手採下右肩的額外裝甲，清脆的卸除聲在我把裝甲拔下時連併傳來。然後，再是往外一拋……

「砰！」


果然上釣了！

趁裝甲被射個稀巴爛同時，我立即向後翻滾離開陽台的範圍，一看見尼卡度的身影便舉槍，憑手感便朝他開了一槍！


然而子彈卻剛好沒打中，只是在他的身前飛過。並非我射得差，而是因為我被發現了，他來得及後退避開。

「可惡！」我馬上轉身，在他舉起槍朝我射擊時立即奔跑，往另一座大樓的牆後跑去。

「別想跑！」尼卡度從高樓躍下，意圖在我逃走前舉起狙擊槍朝我不斷開火！我顧不得甚麼逃生戰略，死命地逃跑，但我不斷跑的同時，額外裝備也開始被逐槍射毀！


牆後是一條又長又直的窄巷。這個位置即使有出口可逃，但我也沒辦法避開尼卡度槍火。


「站在那邊別跑！」

我本能地轉身，尼卡度已經站在我的身後，把狙擊槍對準了我。


「別的事不提，為甚麼你怎也是要追著我咬不放？」我問。這個位置，我無法逃走，舉槍反擊也來不及了。

「不被我吸引到，像妳這般有實力的女性玩家我還真的很少見。」他道。

「那……也不一定要追著我吧？」我邊確認全身的裝備已受損嚴重，邊續道，「我們小隊的隊長，還有一個隊員，她們也不是很有實力，還要是美女嗎？」

「狙擊手的冷酷，身為狙擊手的妳不明白其魅力嗎？」他舉著槍朝我走來。「我對妳很有興趣。」


媽呀！這是哪門子的戀愛劇開場白？這傢伙不是變態，就是個直截了當的怪咖！


「而作為一個狙擊手，我的職責是……把我的獵物狩獵到手！」

說罷，他便以兩手拿起狙擊槍，準備扣下板機……


「拜託了！」

我大聲地喊道，「千萬別壞掉啊！」



身後的推進器真的不負所望，腳下一陣暴風和突然的提身，我便像枝火箭一樣往天空飛去，剛好避過了本來要擊中身上的子彈！

「甚麼？」尼卡度明顯沒有料及我會突然起飛，驚訝地看著我飛上了半空！


「誰是獵物獵人現在才分曉！」我立即舉起槍，把狙擊鏡的十字準心對準了他，但他已經把槍也對準了我……


「砰！」

天翔翼

「這樣做真的好嗎，Ace？」


坐在玩家房間內的Ace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提電腦螢光幕。雖然房間有事前準備給玩家使用的電腦，但大部分精靈堅持使用自己的裝置，而Ace也不例外。

「很抱歉，但是事出突然，我必須這樣處理。」Ace喝過一口水，便對畫面另一邊的精靈道。

「我明白，對戰鬥的形勢，你比我來得敏感。」螢光幕另一端的精靈回應，「但是你的處理方法太明顯了。單是你突然出現已會使她起疑，更別說你一直在幕後控制情況，他們回帶一看一定會有所懷疑。」

「抱歉。下次我定必會更為小心。」

「我不怪你，真的。」牠道，「總之，還是和之前一樣小心掩護他們，但別做得太過火。」

「對了，裝甲沒甚麼問題吧？」Ace邊在手提電腦的搜尋欄輸入資料，邊問。

「沒事。彈頭雖大，但有強化處理的裝甲沒受任何損害，頂多只是刮了點漆。」

「那就好了。在下輪的比賽前，拜託你完成必要調整。」


「嗶」的一聲，通話軟件被單方面關掉。與此同時，螢光幕上也浮現了Ace一直在搜尋的東西。



「亞緋娜小隊」


在小隊的排列順序之中，排在最前方的理所當然地是身為隊長的亞緋娜，其次是賽爾頓和菲絲楓。

Ace的指頭推動滑鼠的滾輪，畫面便不斷向下拉動，直接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啡色的精靈頭像。


在寫著「琉星」的名字欄旁，是副足以令男性心動，充滿少女嬌氣的可愛臉孔。然而天真的銀色雙瞳，透出陣即使被螢幕隔住也能隱約感到的空虛。



「我們的戰鬥無法避免了嗎……」





第二十四章——壓力





「很對不起……」


菲絲楓整個身軀癱在床墊上，「我說好要教訓那個色狼，但最後還是……」

「算了，妳至少把他的步槍摧毀了，要打擊他的話已經做到了，不是嗎？」我拿著畫本，邊看向剛洗澡後對著全身鏡子整理毛髮的琉星，邊在畫本上刻著一條條鉛筆畫成的線。琉星並不知道我正在以她作寫生對象。

「看得見比賽的結果了嗎？」

「嗯。」妮菲雅按著電腦的滑鼠，邊回應身旁亞緋娜的提問，「官方已經把資料整理好並放上Wetube了。」


我們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到電腦那顯得相當細小的螢幕前。妮菲雅已經把片段從菲絲楓戰鬥的那部分開始播放。


「看，從這個地方開始尼卡度已經開啟了撓亂器，所以我看不見他正停留在入口前不遠處，意圖埋伏菲絲楓。」妮卡度指著畫面正以臥姿瞄準狙擊槍的尼卡度。那個在他腰間的罐狀物體有顆正在閃爍的紅色小燈，大概那是撓亂的來源。


「而這個位置則是Ace開始亂入的地方。」


卻見卡度像是發現甚麼一樣，突然提起狙擊槍連忙翻身，下一幕便是顆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那顆小紅燈，在尼卡度急忙用尾巴把撓亂器撥開後不久便立即爆炸。而爆炸後不久數道藍色的光束向他飛去，尼卡度把狙擊槍丟起，裝在自己的左肩上後也舉起兩把衝鋒槍反擊。


「壞我好事的混蛋！」

尼卡度舉起兩把衝鋒槍便是在後退的同時，以「之」字狀的路徑不斷移動，避開剛利用粒子噴流減速落地，進入畫面的Ace從左手的卡賓槍裡射出的藍色光束。

以我的角度看來，尼卡度的速度已經快得即使是菲絲楓也打不中的程度，可那個Ace的槍法奇準，像是已經估計好他不規則移動的路徑，每發子彈總會稍為燒到他身上的裝甲或只能勉強避過。


「等等。」

菲絲楓伸手按在鍵盤上，「回到五秒前的時間，用0.5倍速率播放。」

妮菲雅並不明白菲絲楓的用意，但還是把播放條向前推，把速度調至0.5後按下播放鍵。


「壞—我—好—事—的—混—蛋—！」

因為播放速度被大幅減慢的緣故，尼卡度同一句說話也被大幅拉長，結果使明明氣急敗壞的說話在這裡顯得無比搞笑，亞緋娜甚至忍不住「噗」一聲的偷笑起來。但是好笑歸好笑，從他移動時會留下可見的殘影這點還能看得出他速度仍然快得嚇人。

「留意Ace的射擊！」

經菲絲楓一說，就如我剛才所想的一樣，在光束脫離Ace的槍口前，Ace的手便已經固定好位置，方再扣下板機。


「這樣看來，Ace真的是早就預計好了尼卡度的移動路徑再發射。」我道。

「但是這不可能吧？那傢伙的移動雖然還是之字型，但他很刻意地使每下移動的距離和方向不同，要朝角落位射擊的話不可能打得中。」亞緋娜一臉懷疑，雖然這應該是因為她射擊不濟才會這樣考慮。

「別急，看了這部分再說。」


被放慢了的尼卡度藉著牆壁飛躍，還不忘利用衝鋒槍反擊，這種彈性和反應速度果然只有天生要在森林飛躍移動的葉伊貝才能做到。然而Ace也不弱，像是看準了子彈來勢便馬上避開，並舉起槍回擊。

「在這裡減少至0.25。」


本來已經很慢的動作顯得更慢，尼卡度每下的飛躍更是慢得像拍電影的慢鏡一樣，慢得令精靈感到不自然的程度，但正因如此，我們更能看見Ace避開子彈的動作就像每下被計算過一樣，兩下轉身都以最少而必需的動作剛好地避開每一發子彈。

尼卡度躍到兩座建築物之間最高的交界處，收回兩槍便是提起肩膀的狙擊槍，對準了Ace，而Ace也舉起了狙擊槍，兩個槍手的狙擊戰頓時被在這被拉長了的四秒鐘展開。


「砰」的兩聲，Ace的左肩被子彈擦過，磨擦出鮮艷的赤紅火花，但尼卡度右腰間的槍套也被同時間擊中。從這個角度看，子彈像是在輕微的轉彎，剛好攝進了槍套和皮肉間的空隙，把連接口射破。

「這已是作弊級的回避和射擊能力了吧？」亞緋娜頭腦發熱似的抓住頭。

「Ace是不是用了Cheat或副助系統？」我問，那種精準度莫說是菲絲楓，即使是那個在全球狙擊手排行榜榜上有名，現在被當靶子射的尼卡度恐怕也做不到。「子彈應該不會準確到連那樣的東西也打中。」

「那時正吹著強風，方向和子彈的漂浮路徑相符，可以排除用了Cheat改變彈道的可能性。」妮菲雅道，「再者，如果有用Cheat的話一定會被發現，比賽也強制把副助系統設成０。」

「這種程度的槍擊，別說是艾斯爾，我也做得到。」琉星卻是一點也不在意。似乎她習慣把Ace稱作艾斯爾，但實際原因我們也不知道。

「妳也做得到？怎麼可能？」菲絲楓立即不滿，「妳不是專門打近戰的嗎？」

琉星點頭，「不一定百份百做得出來，但原理很簡單。尼卡度的移動路徑再複雜，在凌空時便不得不變得很單純，那時把風向和預計落地點也放進考慮，便會得出要把槍瞄準的方向。」

「說就容易！」菲絲楓的反應相當巨大。這也難怪，被這樣說的感覺恐怕就像被在臉上摑了一巴一樣，琉星說得這麼輕鬆，菲絲楓聽起來當然很不是味兒。「在那瞬間妳能做得出來嗎？」

「要不我現在就去實戰。」琉星回應，她的眼神告訴我們她絕非只是嘴上佔便宜這麼簡單。




「啪！」

尼卡度仿製機的頭部被子彈射散。


「啪！」

另一發的子彈再把別的仿製機肩部射毀。


別的仿製機Bot躍到空中，共同的火力不斷往琉星射去，彈幕密集的程度看起來就像下著陣子彈構成的雨一樣密集，教妮菲雅緊張得握著她自己蝴蝶結的絲帶。

事實上，不只是沒多少實戰經驗的妮菲雅，即使是我們仨也不禁為琉星緊張起來。

然而琉星卻很快便翻滾，在建築物後避開子彈雨的襲擊(為了減少和Ace的裝甲大小差距，她還把飛翼MkII的翅膀和尾部推進器拆下來，令人驚訝的是沒有翅膀的推進她的動作還是飛快)，在子彈雨暫時平息的瞬間便從建築物後翻滾而出，以背部落地的姿勢朝天上的尼卡度仿製機射擊。說也奇怪，即使在那樣的角度和姿勢開槍，子彈還是擊中了那仿製機的胸部！

在琉星的狙擊下，沒多少槍過後就只餘下一個Bot還沒被擊倒。那個Bot按輸入了的數據，模仿尼卡度的移動方式在牆壁飛躍同時朝琉星不斷掃射，但被琉星躍起避開。


「來了來了！」


正如記錄中的尼卡度一樣，Bot在躍到最高處便舉起狙擊槍對準琉星，而琉星一側身，也舉起了手上的狙擊槍對準Bot！


這一幕，不就正是重現了Ace和尼卡度對峙的一幕嗎！


「砰！」的一槍，Bot開的槍打失了，更被琉星擊中頭部，往後飛並化作小格消失。


「戰鬥結束。戰鬥難度等級：自定義，完成時間為一分二十四秒。」

逐漸消失的場景顯露出身處虛擬空間投影器上的琉星。她左手握著槍托，把槍柄的方向指向了把狙擊槍借給我們的歐雷凡。


「哇靠……這實力好可怕啊。」歐雷凡接過狙擊槍，「卡」的一聲把狙擊槍退膛後便放在地上。他不知是被嚇呆了還是單純地對琉星的槍法感敬佩，一直傻笑似的在發笑。

事實上，要是他是被嚇至不斷傻笑也不是不能理解。恐怕在這裡的所有精靈也沒有想過，近戰強手的琉星居然也能打狙擊戰吧？再者，明明風向被設定是長期向左吹的強風，她卻能照常地開槍射擊……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琉星走出地板，脫下頭甲後這樣對我們道。「知道風向和距離的話，便能抓住射擊角度。」


「可惡！我不玩啦！」


這時菲絲楓卻突然大喊，並且轉身跑出了訓練場，把在門前要進來的阿雷斯撞開，轉眼間便溜到走廊遠處。


這次出事了。我看向亞緋娜，亞緋娜那知道不妥的神情也告訴了我一切。

「賽爾頓，你跟我一起去吧。」亞緋娜立即決定好我們的去向，「琉星，妮菲雅，妳倆去把東西盡快收拾好，稍後跟過來。」

「是……是！」妮菲雅也很識趣，馬上抓住還一臉難以理解的琉星，「快，我們先去收拾東西！」


我倆奔出訓練室大門前，我轉頭看回琉星她倆的位置，執拾著東西的琉星偶爾還帶著困惑的神情看向我們。




(亞緋娜)



不計走火通道的話，這個訓練場有三個出口，一個通往西方的休息室，一個通往北方的比賽場地，另一邊就是南方的停車場出口。

按菲絲楓的移動方向，除非她想繞圈子，否則她不會跑到休息室，而比賽場地現正進行維護，菲絲楓進不去。即是說，她很可能跑向了停車場出口。


晚上的停車場，要說的話的確黑得令人不舒服。相比起有太陽的時候，只有數盞路燈作照明的停車場簡直暗得可以。

「菲絲楓！妳在哪裡？」我大聲地喊道，邊四處張望。可四周環境太暗了，根本連看也看不見她。

「真是的，她跑到哪去了？」喊了好數次她還沒回應，我倆只得坐在原地繼續張望。

「先看看……」賽爾頓拿起他一直隨身的智能電話，像是在搜尋甚麼一樣。

「妮菲雅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下載了GPS追蹤系統了嗎？」

「沒有。但是我相信應該不需要。」賽爾頓把手機移到我的面前，把顯示了周邊地圖的畫面面向我。「這裡附近是個公園，我想要是一時意氣的話，沒哪裡去的菲絲楓應該也是會去那裡。」

「夜深人靜，都不知道會否有別的精靈盯上了菲絲楓，趁她落單時對她有所不軌！」我邊跑向停車場對面，按地圖顯示連接著中央公園的草地，邊道。好不容易才說服她的父母讓她和我們一起參加比賽，要是菲絲楓出了甚麼事，我怎樣和她的父母交代！

「別胡思亂想，村落的治安還沒差得如此。」賽爾頓也是跟著我的尾後，邊跑邊說，「當前我們還是得把她找回來再說。」


果然不用太久，我們跑到中央公園的外圍草地，便已經看見了背向我們，頭面向公園中央大湖的菲絲楓。不得不佩服賽爾頓的料事如神。


「菲絲楓！」我向她喊道，趴在草地上的菲絲楓轉頭看向我，我便加速跑向她的身旁，一下滾桶式翻身便滾到她的側旁。「怎麼突然跑掉了？有甚麼事嗎？」

「亞緋娜妳還追著我幹嘛？我已沒甚麼留在隊內的價值了！」她別過頭，看向她的左側，可與此同時賽爾頓也走到她的左邊。她確認過身旁的水伊貝是賽爾頓後，便把頭轉向正面。

「傻瓜，我們沒這樣說過。」我連忙按在她的左爪上，「別這樣想，妳可充滿價值了。」

「甚麼都交給那個琉星便好了！近身戰射擊戰都是一流，連狙擊也是，我還留在這裡幹嘛！」她把爪子移開，看來還是在發脾氣。「妮菲雅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唉！」我歎了一大口氣。


其實，我們何嘗又不是這樣？即使是我和賽爾頓，對於她能一對多而毫不困難地消滅所有敵人，也感到很大的壓力。「搞不好我們在後場看戲，她也能獨自完成戰鬥」，這種感受在她針對自己狹窄地形發揮不良而不斷訓練，結使窄小地形也奈她不何後，更是額外地清晰。

但是我總不能任由她的自悲情緒這樣下去吧。我抓住她的兩爪，「妮菲雅的腦袋用數字構成，能力至上主義的她自然會這樣想，可你是菲絲楓！你是我們三個不可或缺的存在啊！」

「亞緋娜……」

「琉星一個再強，她也不能同時兼顧狙擊和肉搏戰，妳在戰鬥的存在也有自己的作用！……」



(琉星)



我和妮菲雅藏在賽爾頓他們不遠處的草叢後面，妮菲雅的指豎起雙耳偷聽他們的對話。

「有我在又怎樣呢？我還不是淪落得成尼卡度的靶子被他耍個半死！」菲絲楓道，雖然距離稱不上近，但因為天生的大耳朵收音很好的緣故，我還是聽得很清楚。「用他的資料製成的十個Bot，琉星卻兩分鐘不用便把他們全部滅掉了！」

「那些是模式特定的Bot，和實際情況又怎會一樣呢？」賽爾頓急忙找理由解釋。



「這個亞緋娜，這樣來形容我是甚麼意思嘛……」


和我一樣趴在草叢後聽他們說話的妮菲雅碎碎念起來。

「我要出去和他們解釋嗎？」我問。

「不。誰知道妳出去解釋會說了些甚麼出來？」她直截地說，「妳本來就不應說任何東西的。」

「甚麼意思？」

「原來妳跟菲絲楓一樣木頭嗎……怎麼搞的……」她小聲的呢喃被我聽見，「……妳總不應該在她被尼卡度壓制後，說自己能和Ace一樣把他反壓制過來吧？」

「但不是妳對這句很感興趣，還設置好虛擬對手的嗎？」

妮菲雅一時語塞，但很快便想出別的話反擊，「我，我有興趣也不代表妳要做出來吧？就像妳不會因為別人想妳去搶東西便真的去搶吧？」

「……」我沒對上話，但原因單純是不知道怎樣應對她這樣硬來的一句而已。「……那我要做甚麼？」

「出去之後，甚麼解釋也不要說，只要道歉即可！」


「……總之，輸給別人沒甚麼好介懷的！會一直努力下去，誓要超越他們，這才是我認識的菲絲楓！」



在亞緋娜說了這句後不久，我便和妮菲雅一同站起來，裝是剛到了後不久的樣子向他們走去。

「嗯，菲絲楓……」我走到她的面前，並坐了下來。菲絲楓看見我，先是「哼」的一聲，便別過頭去不看我一眼。

「那個，我……」我向坐在亞緋娜背後的妮菲雅看了看，她向我打了個眼色，大概是示意叫我繼續下去。亞緋娜轉頭，看了妮菲雅一眼後視線便轉回我的身上。

「我很對不起。」我彎下身朝她道，使菲絲楓眼神異樣地看向我。「我不應該說任何東西，包括說我能夠用同樣方式擊倒尼卡度，開訓練場擊倒虛擬對手等。」

妮菲雅的神情看起來並不太喜歡我的道歉，但是她並沒有阻止。

「妳會原諒我嗎？菲絲楓。」我問。


她先是沈吟片刻，「……算了！反正一開始只是我技不如妳……」


菲絲楓轉而站起，「如果妳把妳的狙擊技巧都教我，我就當扯平，怎麼樣？」

「那當然可以。」對此我並無任何異議，「不過……」

「好吧好吧，既然琉星都答應妳了，那我們回去了好嗎？」亞緋娜這時卻強行打斷我的話。

「……好吧。」菲絲楓別過頭，然後就看著我，「記住不要吃言！」





(賽爾頓)



「啊……幸好最後沒出甚麼事來。」

一口氣把餘下近半枝牛奶喝掉的亞緋娜先是舒暢地吐了口氣，便這樣道。「倒是很少看見菲絲楓會發這麼大的脾氣，幸好還是平息了。」

「說起來，菲絲楓也是因為琉星的存在，所以有很大的壓力吧。」我邊拿著繪本，把剛才還沒完成的寫生繼續畫下去。「不過不是她表演一次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她打狙擊也強得如此。」


「唉……」


亞緋娜先是再嘆了一口氣，便把牛奶瓶封口，放到床邊。「不要說是菲絲楓，琉星也使我感到很有壓力。」

妮菲雅和菲絲楓一起去選購新的零件和狙擊槍，一方面是因為Ace有跟菲絲楓提及狙擊槍選擇的樣子，因而趁附近的商店還沒關店而去逛逛街，另一方面也是把她支開，讓我和亞緋娜得以有空聊天。而琉星也已經熟睡(這傢伙睡得非常香，不到時間很難把她喚醒)，即使她在也沒甚麼大問題。

真辛苦妮菲雅了，當個修理員兼工程師也要為我們處理這麼多私人事，果然是專業的精靈。

「亞緋娜也感到壓力嗎？」我問。

「當然。」她側身靠在床邊，「試想想，我和她相比，誰更強？誰更高K/D值(殲敵/被殺比率)？我不會打射擊戰，她卻能兼任，也有必殺技，誰比較有能力很明顯吧。」

「坦白說，我也在想一樣的東西。」我也是萬分的無奈，全數對亞緋娜盡訴。「相比起妳們，我無法不靠妳們的支援，但是琉星卻是能單打獨鬥的類型，結果我的位置顯得非常尷尬。」


「……」


我把畫冊放到一邊。畫雖然沒畫完，但現在我也沒甚麼心情畫下去了。


「唉！」


我倆不禁同步地歎了一口氣。


這時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還是床上的琉星尾巴尖端的確搖了搖。

天翔翼

「四輪的混戰已經結束，現在會把得分較高的五十四隊選出，進行餘下的四輪分組賽事！」


在舞台頂上的四方螢光幕投映著近百多隊的隊長剪圖。說真的，因為距離太遠，在眼內能看的幾乎和一顆細小的像數沒甚麼分別，妮菲雅也索性拿她的平板電腦出來看官方的分組名單。


「現在到底有哪些小隊在混戰裡成功倖存，能繼續餘下的戰鬥？讓我們看看！」


舞台上的妖精伊貝(好像叫蘇珊娜來著？)右手一指向四方投映幕，一陣帶有點點粉色的煙霧突然在她的身旁形成，瞬即使整個比賽場地的地板都被濃密的煙霧蓋過。藏在地板的射燈也隨著煙霧的形成而點亮，使場地頓時多了陣迷幻的感覺。

「請所有拿著參賽證明卡的隊長們舉起卡片！」那隻妖精伊貝在台上以四肢奔跑同時，在右耳和胸前的兩對絲帶上都形成了藍色的星星，不斷向天上投去！

「怎麼？是想用高速星星射向我們嗎！」

「冷靜點，」琉星平淡地向已丟開平板電腦，舉起兩臂準備防禦的妮菲雅道，「那不是高速星星。雖然外形很像，但是射速和顏色都不對。」


果然正如琉星所說，星星只是往我及場上舉起卡的精靈們飛來，擊中卡上時也沒衝力，只是使手上的膠製卡板發出亮光。四方投映器的畫面也像走馬燈一樣，顯示出的各隊隊長頭像也可謂一瞬即逝，但我還是敏感地留意到一個火伊貝，戴著和Ace型號一樣的橙色護目鏡。

由外圈逐漸跑到內圈的司儀妖精伊貝先是用絲帶整理衣裙，便把胸前的絲帶展開：「好了，哪些卡片收到我派出的星星？請隊長們繼續舉起你們手上的卡片！」


我舉起卡片同時不忘把卡片轉過來一看，卻發現卡片這時冒出陣淺藍色的光芒，使本來不留意的話難以看見的透明紋路都被淺藍色的光芒照亮，令膠卡片變得酷似高級至極的電路板一樣。


「恭喜你們，你們便是被挑選能進行下四輪比賽的小隊！」

雖然已是意料之內的發展，但是除了琉星還是狀況外似的看著四周之外，我們都不禁一聲「耶！」並舉起兩掌高舉向天。當然，有人歡喜有人發愁，在我們附近的精靈有些已鼓噪起來，大喊比賽不公，也有數隊相擁而泣起來。眼角看見牠們的卡片都沒有發光。


在場地上的煙霧逐漸散去，不知甚麼時候，包括司儀的腳下，居然已經裝好了一塊塊投映地板！

「很可能是趁薄霧領域還沒消失，便在司儀起步的同時逐步替換吧。」賽爾頓應是看見菲絲楓的一臉驚訝，便這樣向她解釋。


「現在，請所有進入下輪比賽的小隊細心留意，接下來的比賽類型及規則……」




第二十五章——準備妮菲雅




「啊……這次要怎麼辦……」


妮菲雅像掛掉了一樣，失去全部朝氣倒了在她的床上。


對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完全不感意外，皆因是之後的比賽實在是令我們的壓力倍增。


我打開比賽網頁，第一頁便是在大大的「勇者爭霸戰」標題圖像下，放了下兩輪比賽的規則和詳情。

第一輪是Survive the wave，即要在限定的時間內存活，但有別於慣常只需要努力生存下去即可的生存戰，要「完成」每一波攻擊，需把全部虛擬對手消滅才當是成功。隨著Wave數的增加，虛擬對手難度會增加，可用以消滅它們的時間也會減少。


誰最能勝任在這種混亂的戰鬥下存活？


「琉星，妳準備好明天的比賽了吧？」

「已經準備就緒。」她邊用磨刀石打理手上的軍刀，邊道。「明天的比賽，我會盡力戰至最後的回合。」


……那當然非能在五個以上的極難虛擬對手下夾攻，還遊刃有餘的琉星莫屬。雖然比賽沒有說明每個Wave的對手詳情，但是對她怪物級的戰鬥能力，我們四個都沒甚麼好感到擔心的。


問題是下一輪比賽才是要擔心的地方。


「第二輪：Defuse the bomb」

這是把滾輪向下滾後看見的東西。


「第二輪比賽，是即使居於幕後默默支持小隊的工程師，也要加入戰鬥的拆彈比賽！」


在場地的投映器隨著舞台中心的妖精伊貝演說同時，投映著比賽的環境和用簡單的線條畫出的精靈，而當中其中一隻的頭頂上有「工程師」的字樣。「工程師要在只有少量同伴的情況下，也要有戰鬥的能力，為小隊解除危機！」

畫面中的工程師走近了一個長方形的物件，那物件被放大後一看，是顆C4！

「比賽的目的是要按手冊指示，把藏在場地裡的炸彈全部拆除，並且要小心不能讓炸彈不慎被觸發！」一本手冊和剪鉗在畫面內出現，剪鉗在C4上的線條上「卡擦」一聲，寫著Armed的炸彈頓時變成了Disarmed，「在限定時間內，工程師不能在連續的虛擬對手襲擊下遭到擊倒，並要把所有炸彈解除，方可得到分數！」


我現在還能清楚記得妮菲雅先是一呆，然後「咦咦咦咦咦！？」那下大聲得連四周精靈也轉頭看向她，那令人好笑又好氣的一幕。


要是琉星代表的是極端地強的話，那妮菲雅代表的是極端地弱小。一直在幕後工作的妮菲雅並不擅長戰鬥，即使要菲絲楓禁止用槍和她戰鬥並勝利，我想大概也沒甚麼困難。

「還有三天時間，要我們盡快教妳基本的戰鬥技巧嗎？」賽爾頓問。

「不用！」妮菲雅這時突然從床上躍了起來，舉起右拳，「這正是用科技改變世界的時刻！」


她從自己的旅行袋裡拿出了數捲藍圖一樣的東西，用數個重物放在藍圖四角使捲起了的紙張平放好。不看還自可，一看卻發現這台根本已經超越了普通裝甲的程度……


「這個就是我重新畫了出來的實驗性機體，要是你們現在的裝甲是MS，那這個就是MA！裝有120組三連裝群擊導彈，和80枚無誘導飛彈，加上兩把光束機關槍，看見甚麼也很快將它射成灰燼……」還沒待我們全部來看她的設計圖，她便已經一股腦兒不斷地指著草圖各處，如機關槍般不斷解釋她的藍圖上，如戰機一樣的物體。「然後，就是變形成為裝甲形態，能夠多重鎖定對象，利用重火力將對手射成篩子！……」


「等等，先停一下！」我趁她還沒完全失控前立即出言制止，「妳肯定能在三天內製出本體和熟習這個武裝嗎？」

「這個……是把菲絲楓和這邊的3D打印機全開也不一定弄好，但是……」

「而且比賽講求高機動而精確地解除炸彈威脅，這副巨型的物體連辦工樓恐怕也進不了，更不用提妳要穿戴這樣的裝甲來拆炸彈。」賽爾頓也指出這東西根本不可行。

「上次的戰鬥也有個白痴的傢伙用大量火箭轟掉對手，但琉星和Ace便輕易地把全部導彈消滅，這種原理一樣的東西根本沒用嘛。」菲絲楓說著的同時，聽見別人說自己名字的琉星轉頭看向了她。


聽見自己的設計被批評如此的妮菲雅一臉苦惱，左爪脫下眼鏡右爪一揉臉部和兩眼後，把設計圖丟到一邊。


「……那，科技不能解決問題，還有甚麼方法？」她問。

「實戰。」琉星邊走向被她丟到一邊的設計圖，邊這樣直接了當地道。「戰鬥和訓練是最好的方法。」

「雖然很直接，但是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沒錯。」賽爾頓也同意。

「用一把簡單容易上手的輕便武器給妮菲雅，這樣便趕得及在三天內訓練好吧？」菲絲楓順道提出了她的意見。

我附和地點了點頭，「那樣的話，妮菲雅妳去選一把散彈槍或小型衝鋒槍吧，之後我們再慢慢教妳如何去戰鬥。」


視線一直在我們傳話順序間來回的妮菲雅定一定神，把視線放在我的身上。「咦？不用雙持步槍或者小型榴彈炮嗎？」

「買了回來妳也來不及練熟吧？」我沒好氣，「時間緊逼，當然要給妳一個很容易使用的散彈槍和衝鋒槍，這樣即使現在才臨陣磨槍妳也能用好。」



=====



今天的訓練場地有不少的精靈在，就目測的話，比篩選前數次比賽的精靈數目可能還要多，而且上場訓練的精靈不少都是之前沒看過有上場比賽的。


「啊，今天好多別隊的精靈。」菲絲楓脫口而出地道。

「他們很多也是和妮菲雅一樣，都是坐居場外而甚少戰鬥的工程師兼領航員吧。」賽爾頓探頭四看，「幸好亞緋娜先叫琉星佔了個位置……啊，她在那邊。」
賽爾頓伸手指向不遠處，卻發現琉星站在正逐漸變暗的投映地板上，看來她是趁我們不在時自己先玩起來。圍在那塊地板旁的精靈們眼神既驚且畏，看來她又是在表演無雙了。

「啊－－這到底要怎樣才能用啊……」

我轉頭看向語氣聽似苦惱的聲音來源，妮菲雅穿上了套剛在商店裡買的裝甲，手裡還拿著能掛在肩上的散彈槍。設計保守的輕便裝甲倒是出乎意料地合適她偏瘦的身形。「……這種細小的玩具怎可能對付敵人嘛。」


順帶一提，妮菲雅是典型的巨艦大炮主義者，只要是她設計的東西很多也會大得過分至不好用的程度。剛才買這把只有我長槍長度一半多點的可投式槍托散彈槍時，她還一臉懷疑地問「這東西真的能開火？」。即使是現在這套裝甲也是我們強迫下才迫使她買下來的。


「散彈槍雖然沒甚麼技術成份，但是每一槍很有效果，對於缺乏戰鬥經驗的妳，能一槍制敵正好合適。」賽爾頓從她手上接過散彈槍，確認安全鎖還是處於鎖定狀態。「對付敵人由我來完成，妳只需要對付那些會直接威脅到妳的敵人即可。」

因為同一小隊的精靈最多只能參加不多於三場賽事，在我們四個都參加過一場戰鬥(而琉星已肯定會參加第五輪比賽)的情況下，在只有一個正規隊員能出擊陪伴不太善戰的妮菲雅時，遠近皆可的賽爾頓自然是不二之選。

「準備好了嗎？」穿好整齊裝備的賽爾頓背負起菲絲楓那把剛修復完成的步槍，問。本來我們也打算給賽爾頓添購一把散彈槍，但礙於大部分帶來的錢都給妮菲雅購物，他只好用修復了的槍械代替。

「先待我一下……」妮菲雅敲打輕觸式鍵盤的按鈕，然後便對琉星道：「待我們都進去後，妳才按Enter開啟虛擬化，懂不？」

「知道了。」



不一回兒後。



「好痛，好痛！」


大概不用五分鐘左右，妮菲雅便連爬帶滾地從地板上爬了出來，兩手捂著自己的胸部和頭部，並像蝦仁一樣捲了起來。「要死了，要死了！」

「……搞甚麼變成這副模樣了？」我問。


剛從虛擬地板上走出來的賽爾頓撿起地上的散彈槍，一臉無奈地搖頭看我們。

「妳沒死，快醒來。」菲絲楓扯開妮菲雅按著臉的右爪，卻發現她已嚇得眼淚直流，驚惶失措的她大口喘氣，看著我們。

「頭還在，耳朵沒斷……」她坐起來，兩爪在自己的身上各處急速地摸了一遍，「我還沒死……我還活著！」

「妳怎會死。虛擬前後的傷害是分開的這點，妳比我們還要清楚吧？」我叉著腰，心想這傢伙平常那麼淡定，一戰鬥卻變成這副樣子，怎麼搞的？
妮菲雅還是難以安心，按著隨著自己用力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部。

「賽爾頓，為甚麼你不來救我？我要被那虛擬對手砍死了，你也不出現！」她轉頭對賽爾頓大罵，「還有這把散彈槍根本開不了火！我早就知道，這麼小的一把武器根本沒用嘛！」

「妳看見那些對手衝來便一溜煙地跑了，我還要對付那些Bot，我怎來救妳？」賽爾頓說的同時，把散彈槍的槍膛面向我們，「而且不是槍沒用，是妳連安全鎖也忘了解，那當然開不了火。」


她菲雅伸手在地上四處摸索，菲絲楓便幫忙把她戰鬥前放在地上的無框眼鏡撥到她的面前，好讓她把眼鏡撿起來。她利用絲帶把眼鏡戴好，便和我們一樣把頭靠近槍身一看。賽爾頓所言非虛，槍果然真的還在鎖定狀態。


「那……那你也應該立即來幫我，不是和它們在纏鬥！」妮菲雅大概也知道問題出自她身上，但還是一直死撐下去。

菲絲楓早已一臉看不下去的樣子，連琉星也不禁捂著臉，搖頭歎息。


「不……不如第二輪放棄算了吧，戰鬥真真真的好恐……恐怖……」妮菲雅一轉過身便已經嚇得發起抖來，連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不行。」我直接了當，不讓她逃避問題。「要知道被篩除後剩下來的隊伍都是強旅，這場大家所派出的隊員都偏弱，是能夠期待能藉此拉開和別人的分數差距的機會。要是連這場分數也爭取不了，我們便很難期待能出線吧？」


妮菲雅說不過去，只得一臉不願意地看著我，逐點回復亂了套的呼吸節奏。事實上，思考比我理性得多的妮菲雅應比我更清楚，但現在的她反倒是被情緒控制了。


「來吧，我們繼續訓練。趁要把地板讓給別隊前趕快練熟基本的技巧。」賽爾頓已經走近了她，並提起她的胳膊。

「甚麼？我不要！被打死一次痛死了！」

「妳要和我們出線還是要看著我們落敗？」

「即使怎樣想也……喂琉星！為甚麼妳在搞對手設定？不要！……別把難度提升啊啊啊啊！……」


妮菲雅的慘叫聲隨著虛擬地板發出強光時，和賽爾頓一起逐漸淡出消失。

天翔翼

「阿雷斯小隊這邊已經有結果了！」


在螢光幕裡看見阿雷斯正從地板上走出來，但一踏出虛擬地板便已跪了下來。在他附近的妖精伊貝司儀看見，便立即走近了阿雷斯，並用絲帶扶起他。

阿雷斯微笑著搖了搖頭，並用盾牌支撐自己的身體，在那剛和他說了些話的妖精伊貝鬆開了絲帶後便和自己的工程師一起，繞過仍在戰鬥當中的虛擬地板，離開了舞台範圍。


在他們走到準備室裡頭前，我便已經和準備出戰的琉星走到門前迎候他們。

「結果怎樣？打到哪個Wave？」

「打到第21波就被幹掉了，跨了每5個Wave那些對手級數升了不少一倍，而且也累得根本無法應付。」從阿雷斯說話的語氣也聽得出他現在的確累得不行。「不過……亞緋娜妳們也沒甚麼好擔心的吧？」

「甚麼？」「妳們有王牌嘛。」


他指著我身後正在調整步槍的琉星。「有琉星在，要打到最後的Wave拿滿分也該不會有問題吧。」

我只得乾笑回應。


「好吧，祝妳們好運了，我會在場外支持你們的。」

「即使是競爭對手也會為我們打氣嗎？」琉星把步槍折起後，問。

「這是一場遊戲，又不是甚麼關係一生的大事，沒事。」阿雷斯說罷，放下槍盾便伸了個懶腰，「啊……不過連續打了有近一個小時我也累死了，看完妳戰鬥後我得好好睡一覺。我們走吧。」


目送他倆離去後，卻聽見一聲喃喃：「我也很想睡覺啊……」


我轉身一看，說話的正是兩手提著手提電腦坐在我身後，兩眼浮腫的妮菲雅。


昨天被琉星調較的虛擬對手難度連賽爾頓都形容作「相當棘手」，戰鬥力比他不如的妮菲雅自然是被狠狠折騰。琉星還要使升上她看見敵人會開槍的程度，才不按下虛擬化的按鈕……這過程最少循環了十多次吧？

「被那些虛擬對手打了數十次，之後還要熬夜把步槍修理和調整……」她先是一頓，便突然對天大喊：「我也累死了啦！」

「知道了，真的辛苦妳了。」我按著她的肩膀，一方面是慰勞她，另一方面是不想再因她大喊而把附近的觀眾視線引來，「搞完這場戰鬥後我便帶妳回去睡覺，好吧？」

「先去買個特大杯巧克力聖代吃過再睡，」她看著螢幕敲下鍵盤，使琉星的機械翅膀不斷微調。「我現在很需要補充澱粉質和糖來補充體力！」

「誰會吃了甜品後立即睡覺的……」對她這種小孩子一樣任性的說法我只能以無奈應之。「是想胖死嗎……」




第二十七章——燩熱的光芒




「妳們是編號82的亞緋娜小隊吧？」

「沒錯。」


眼前拿著黑色塑料板，戴著鴨舌帽的雷伊貝在板上的紙張寫了些東西。「出戰本輪比賽的是琉星，對吧？」

「對。」我平靜地回應。只是普通的登記沒甚麼要感到緊張的。

那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我身旁的琉星一番。「先進行一次安全檢查，確定安全後便可以開始。」

「妳們是亞緋娜小隊吧？」

在琉星站在原地不動，讓雷伊貝邊聽著妮菲雅解釋邊檢查時，一道女聲突然在我的身旁冒起。向右轉頭一看，原來是那隻妖精伊貝司儀，正半跑半走的向我們走來。從這個相當接近的距離能看出，和妮菲雅(時而)冷靜的氛圍比起來，她所散發出的是一陣活潑的可愛感。

「啊，是的……」我說話的同時，琉星也轉頭向她看去，但當琉星一正視那妖精伊貝時，她的眼神卻一陣異樣。

「啊！妳……」她捂著嘴巴，一陣結巴後，兩手已掩不住滿臉的喜悅，「果然是妳！」

「……？」

她走近了琉星，「還記得我嗎？我是之前被妳救過一命的那隻妖精伊貝！」

「……」琉星狐疑地眼神往上一挑。忽然，她便以右爪一敲左掌，右爪刃槍的槍柄擊中左爪步槍槍柄時發出響亮的塑料撞擊聲。「……我……想起來了，上次被搶的那隻妖精伊貝……是妳！」

「對！那次很感謝妳！」她把前肢靠攏，往前輕拜，「幸好有妳把我從那些強盜的手裡救回來，不然我便被搶了……而且我也不會來得及參加這比賽的司儀選拔了！」

「命運果然是個很複雜的東西啊……」我不禁道，那時我還以為琉星解釋自己骨折的原因只是在瞎扯，原來她所言非虛！看來要和賽爾頓他們說說了。

「抱歉，妳上了妝後我一時半刻沒認出來。」


琉星卻好死不死，居然說了這番化過妝的女性最忌諱的說話……果然那妖精伊貝的神情立即變得僵硬，連笑容也開始顯得牽強起來。

「我一直也以為自己看錯，還想不會那麼巧，果然是妳沒錯。」可她還是保持禮貌地點頭，把話說下去。「那麼比賽就祝妳好運了！我會為妳們打氣的！」

「嗯，謝謝您。」


在那司儀轉身走向別的新進場小隊時，雷伊貝也點頭，「這邊可以了，妳們可以開始比賽。」

琉星利用裝甲的驅動稍為浮空，並移到剛才阿雷斯他們身處的虛擬地板上，方取消浮空並降在地上。這邊廂工作人員們則是把連著地板的mini-computer電線拔掉，並換上了新的電腦。從他們碰到電腦時會立即把手彈開來看，那些電腦不斷運作下似乎會變得很燙。

「確定線路正確連接……」妮菲雅的視線地板上的線路，鍵盤和畫面三者間來回。「預備好了嗎？」

「預備好了。」琉星架起腳步，展開了翅膀。


「戰鬥開始！……」



=====



(琉星)


「Wave 24，通過。」

我一甩劍把槍刃變成槍模式並立即躍起，趁被我一劍斬半的虛擬對手爆炸前逃離爆風範圍。


「Wave 25即將開始，虛擬對手將於五秒後生成。」

確定槍刃的刀鋒沒有因戰鬥而變得過鈍後，我便舉起了槍，指向前方。


「還能戰鬥下去嗎？」下輪戰鬥展開的提示音過後不久，妮菲雅便這樣問道。

「沒任何問題。戰鬥還能繼續下去。」


「Wave 26，開始。」

我不假思索便向前方射了數槍，在那個位置上成形的虛擬對手還沒能移動便被我的槍火射倒，又立即消失。

這輪賽事其實就是共有三十場的車輪戰，每完成一輪後，過五秒便會開始下一輪的戰鬥，而就像剛才的火伊貝所說，每五輪對手的實力會有所提升，而約十輪左右對手數目會增加，擁有的殲敵時間也會減少三十秒。


「小心後面！」

還未待妮菲雅說完，我便已經利用尾部推進器向上飛，避過背後的虛擬對手子彈同時，以倒立姿勢朝它用步槍開了一槍。

「不會有問題。」我抽出妮菲雅的長劍，在趁我調整方位降落時抽刀朝我斬來的虛擬對手朝它一斬，對方的劍連同胸部都被劍刃斬開一半。


雖然對手實力隨著戰鬥回數上升而變得愈來愈強，但相比起我做過的訓練，這種比賽對我而言還是過於簡單，也不足以使我像那隻火伊貝一樣氣喘如牛。

其中一隻站在天台的虛擬對手知道被我發現，便躍到地上避開我步槍的射擊，並準備舉槍朝我還火。我右爪一摸在右腿上的短劍，一甩便使短劍邊逆時針旋轉邊向它飛去，在它還未降到地上便被飛刀擊中身體，從步槍射出的光束使虛擬對手還沒從被刀擊中引發的麻痹回復過來，便被射穿並消失。

「還有一個。」雷達「嗶嗶」作響，我慣性地一下前空翻，一記火箭便從我背後翅膀間的空隙飛過，剛好沒擊中甚麼東西。

我邊倒掛邊，利用右槍朝那向我發射火箭的虛疑對手還火，但只擊中它的右肩甲，無法阻礙它立即逃到建築物後。

「別想逃！」然而早已利用這個空隙把步槍充能的我先是右側翻，把方位修正過來後便舉起步槍，以一道甚粗的光束往建築物掃射。從不久後的通關訊息聽起來，我的光束應是成功穿透建築物，消滅了那隻虛擬對手。


「完成時間，三十秒不夠……」在耳機內能隱約聽見剛才進行安全檢查的那隻雷伊貝說話。「這比容許時間的六分之一還要少，真可怕。」


「之後五輪的戰鬥，難度會上升至最高，妳準備好了嗎？」妮菲雅的聲量很快便蓋過了那雷伊貝的聲音。

「預備好了。」我把因為被插中的虛擬對手消失，轉而插在地上的短劍拔出，並掛回右腿的刀架上。事實上，即使雅菲雅這樣問，戰鬥也是會一直繼續下去，直至我戰敗或任務失敗為止。但面對這種級數的敵人，也無需擔心失敗的可能。

「Wave 26，開始。」


我舉起步槍，向眼前開始成形的六個對手最接近的那隻開了一槍。然而，那些對手一成形，看見它們的樣子卻使我不禁心頭一震……



=====



房間內沒半隻精靈的聲音傳來。

一方面是因為妮菲雅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連在快餐店買來的特大杯冰淇淋也沒吃完便累得睡著了，而賽爾頓和菲絲楓還留在會場觀看賽事，而另一方面，是比賽最後所出現的對手，使我倆至今仍一直在想辦法解釋其成因……

「那些不是真的吧，琉星？」

「直覺告訴我不是。」我回應正和我一起觀看電視的亞緋娜，「但是，那些傢伙的精緻度很高，幾可亂真。」


我轉頭看向妮菲雅，一躺在床上不久便已經睡死了的她，冰淇淋就這樣被放置在桌面上，甚至還靠近了沒插上電源的手提電腦排熱孔附近。

「這傢伙真是的……」亞緋娜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勾起冰淇淋杯的外圈，把其放到這間雙人房的另一個床頭櫃上。不握在杯身上大概是為了防止她掌心的高溫加速其融化，然而看起來已經開始液化的冰淇淋告訴我，已經太晚了。


「啊，艾斯……Ace要上場了。」

電視畫面上出現了那道火紅色的身影，在一隻冰伊貝的陪同下一通進入了舞台範圍。然而和他平常的輕身裝備不同，這次他的左肩上不僅背負了上次被我射毀的狙擊槍，右肩還背負了一枝可連發型的火箭炮，腰間掛著兩把槍和那把寬劍……看起來已覺沉重的裝備卻沒影響到他的動作半分。


「這Ace……好像把全部東西都帶上了啊。」亞緋娜邊從袋裡拿起回來前買的紙包牛奶，邊道。

「甚麼……甚麼？」


這時躺在我們背後床上的妮菲雅突然發聲，使剛把封口用吸管刺穿的亞緋娜嚇了一跳，幾乎不慎使包裝盒內的牛奶噴在自己的皮毛上。

「妳不是剛睡著的嗎，為甚麼會無緣無故醒了？」

「我剛才還在淺層睡眠所以很容易醒來……」她的絲帶伸長，在床頭櫃上一摸把眼鏡撿起並戴好後，打了個呵欠便定眼看看電視畫面，「……這是甚麼？」

「Ace。」亞緋娜吸了口牛奶，「現在到他上場了。」

「……」


這刻我卻發現，用絲帶托住眼鏡的妮菲雅視線並非集中在Ace身上那看起相當有份量的裝備上，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他身旁的冰伊貝上。然而因為鏡頭解像度的問題，不要說是她，連我也無法看清那身穿白袍的冰伊貝的全貌。


然而……為甚麼這冰伊貝的樣子……


「……妳倆都怎麼了？」

亞緋娜突然的開腔使我們都轉頭看向她。

「……嗯？」「妳們都突然呆住不動了。」她道，「甚麼讓妳們這麼著迷？」

「……沒甚麼。」畫面上的Ace開始被地板的光線照耀，「戰鬥要開始了，快轉台吧。」


為了令場外的觀眾更能夠看得見場內的情況，會場的電視機會直播比賽戰況。事實上，因為畫面是直接把數據轉換成視覺資訊所形成的，相比起投射的光幕，這樣的小型戰鬥從電視看戰況其實反而比較清晰。


亞緋娜走到電視旁，按下電視左側的按鈕，在畫面的內容變成Ace戰鬥的直播片段後，便向後退並坐在地上。


要是要用一句成語來形容戰況，那個字沒有別的，定是「目不暇給」。

像是不需要看見敵人也能知曉它們的存在似的，Ace右肩後的火箭炮便自動上移，架在他的肩上後便扣下板機，往他的右方一棟小型民居飛去。未待背後的虛擬對手子彈擊中，他還沒把火箭炮收回，便採起腰間的雙步槍，一下前翻以倒立姿勢朝敵人一陣掃射，使虛擬對手頓時變了篩子。

面對正從後方步步進逼的虛擬對手，Ace把右槍和火箭炮收回，便是將左肩後的狙擊槍拿起，先是單手舉起狙擊槍朝最遠處的敵人開了一槍，再是以左手的步槍不斷射擊，在剛好步槍彈藥用畢，「咔」一聲把彈夾退出同時，三隻來襲的虛擬對手已全數倒地消失，遠處「轟」的一聲也為第十五回戰鬥劃上了個完美的句號。


看著電視機的亞緋娜早已驚訝得連嘴巴也不禁微張，連手上的紙包牛奶也忘了喝下去。

時而像蝴蝶般輕巧地避過戰火，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中，時而猛烈地朝敵人步步進逼，使對手無法抵禦，準確地判斷對方的行動施以最有效的攻擊……雖然這場戰鬥進行了三十分鐘左右，但在Ace如同特技一樣的動作，和虛擬對手間的對疊，就像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無法令人感到沈悶。哪怕是對戰鬥一竅不通的妮菲雅也集中了精神，眼睛也幾乎沒眨一下。


這種動作和戰鬥技巧……不正是艾斯爾的特色嗎？


「好厲害……即使到了Wave 25也和琉星一樣遊刃有餘……」妮菲雅喃喃。

「不過到第二十六回……」亞緋娜吸了口牛奶，「那些敵人卻是……」


在五秒的歇息時間過去後，Ace的準備動作和我一樣，立即便舉起槍對準了虛擬對手的重生點(無論哪一回合，對手一定會在那裡重生，因此在一開始趁虛擬對手還在整理時攻擊定能得手)。

然而就和我戰鬥時所遇見的情況一樣，從重生點形成的並不是像機械骨架一樣的虛擬對手，而是……
「黑白色面具……是罪精靈！」


Ace看見那些「罪精靈」，和我一樣先是頓了頓，但下一瞬間便已果斷地扣下右槍板機，在不斷從步槍右側吐出的彈殼間，那隻「罪精靈」也沒避免到被射成蜂窩的結果。

面對正高速從他的背後衝來的罪精靈，Ace腳下的推進器噴出陣陣鮮藍色的粉塵，在那罪精靈的長槍刺中前便已一下旋身跳，避開槍刺後便是右槍的槍身一下叩擊打在它的臉上，再以左槍朝它頭部一陣亂射，使它的面具頓時開了數個彈孔並向後倒臥。

從電視畫面裡便能肯定我的想法沒錯。雖然整體看起來很像，但那些「罪精靈」終究只是虛擬對手所偽裝，裝甲等細節有分別，被擊倒時消失的方式也是普通的方格瓦解。


Ace收回右手的步槍，並從腰間的劍套中抽出他的重劍。四隻罪精靈已趁他把那隻罪精靈消滅時切斷Ace的後路，把十字路口的四個路口都堵塞起來。

雖然是虛擬對手，可這些電腦玩家實力非凡，這麼快便已經準備好陣形，沒浪費半點時間！

然而Ace卻突然高舉起劍，便是照頭往最前方持刺刀步槍的罪精靈衝去！

「怎麼？他傻了！這樣衝過去會被集火啊！」

那隻罪精靈見開火無法阻礙Ace繼續前進，二話不說便是從握著槍柄變成持著槍托，朝Ace正面衝突！然而只見Ace一下閃身，在罪精靈的刺刀和自己的劍交鋒前，卻突然閃到它的身後，以已經空出來的左臂把那罪精靈脅持起來！其餘的罪精靈已經立即停火，然而還是沒成功防止把同伴射倒的情形，在那罪精靈化成小格消失同時，它背後的Ace手上的重劍已燃起鮮艷的火光！

「對手這麼遠的距離還用……等等！」亞緋娜瞇著眼，細心一看畫面，「……罪精靈們都被引出來了？」

「剛才Ace衝出去的時候，左右兩側的罪精靈為了要能擊中遠離射擊範圍的他，都稍為走出了點……」


我邊解說，邊看著畫面中的罪精靈像是意識到它們反墮進了Ace的圈套中，立即向後退。


「……而Ace的目的，便是把對手引來，直至它們都走到用一下必殺技便能同時消滅的距離。」


一瞬間三下以火焰構成的閃光掠過，在Ace站在路口另一端，一甩寬劍上的火焰便將其收回腰後的劍托同時，三隻一動不動的罪精靈也化成了小格消失。

「真的好強……」雖然亞緋娜也心知道Ace的實力，但她還是不禁這樣輕聲驚呼。


雖然電視裡沒有拍攝半點四周環境的鏡頭，也沒錄進會場的聲音，可我相信，有看見Ace比賽戰況的精靈都會為他歡呼吧？


正如罪精靈無法攔住並打斷Ace的連勝回數，即使到了第二十九回，Ace也證明了給所有的精靈看，即使是罪精靈般強的對手，也不成威脅！



「Wave 30，開始！」

第三十回合－－最後一回合宣言開始的同時，隨著Ace肩上的火箭炮從背後伸出來時，六隻新的虛擬對手也開始形成。他提起左槍，趁對方還沒成形前槍口的火光便不斷亂發……


然而……！


「被，被躲過了！」

正如妮菲雅驚叫，即使罪精靈外型的虛擬對手只是剛成形，它卻居然來得及側身，避開Ace步槍的連發！

避過子彈的罪精靈從腰部抽出兩把小刀，一踏步便像脫弦之箭一樣直往Ace衝來！然而和前數回那些虛擬對手不同，這虛擬對手的速度奇快，轉眼間便已經反手抄起刀朝面前的Ace刺去！

這情況，和我剛才戰鬥的情形一樣……

Ace反射地以槍托擋開刀刺，並立即往後飛，卻發現另一隻罪精靈已經躍上牆壁，一手扣著牆壁邊舉槍朝他射擊！

「動作好快……和琉星那次一樣！」

Ace和我那時的反應一樣，側著身避開子彈同時舉起右槍，把彈夾裡的子彈不斷朝那隻罪精靈射擊，卻被一隻重裝甲的虛擬對手擋下！


數發紫色的光束在地下射來，使Ace立即翻身，避開光束同時往一座高樓降下。然而卻見數發火箭從不知何處射來，在Ace落地的那刻準確地擊中高樓，應聲倒塌的大樓逼使Ace立即再次起飛，應對那隻不斷朝他狙擊的罪精靈！


完全不讓敵人有喘息的空間，無懈可擊的連攜攻勢，這個戰術正是我幾乎在第三十回落敗的原因……


「快點用那招啊……」我沈吟。


「轟」的一聲，火箭炮遭到流彈擊中，Ace趁火箭炮爆炸前的瞬間把整枝火箭炮往高速接近的罪精靈擲去。

收回已經耗盡彈藥的右手步槍，Ace兩手持著左槍朝對手掃射，卻在打中其中一隻罪精靈時被狙擊手擊中槍身，被擊中的步槍立即穿了個洞並脫了手！


亞緋娜和妮菲雅已經緊張得瞪大雙眼看著被逼進困境的Ace，連呼吸也不禁屏息起來。


眼見那隻拿雙刃的罪精靈已經再趁這一瞬間利用另一座高樓作踏板，以飛躍的方式向他舉刃衝來，Ace一抽出寬劍，「鏗」的一聲先是擋下刃刺，再是突然舉起裝在右腰的步槍，槍身握在左臂下，槍托朝外，活像節棍一樣把槍身重重朝那罪精靈的腦殼敲去！

Ace換上新的彈夾，在那罪精靈落地前朝四周的罪精靈一陣掃射，雖然並沒有造成甚麼傷害，但成功把敵人驅散。只是在Ace落地後不久，卻見一隻拿著戰斧的重甲罪精靈，正無視從槍口射來的火舌朝Ace衝撞而至！

一下翻身，Ace便是以後空翻避開斬擊，並立即再起飛，卻被背後的罪精靈狙擊，險些擊中右肩！


「難道Ace會輸在Wave 30嗎？……」妮菲雅已經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擔憂。



「要突破令人絕望的黑暗……」


和現在的Ace一樣，那時連步槍也被摧毀，被罪精靈包圍的我，依稀記起姊姊的話。


「……就需要那熾熱，耀目的光芒，才能將其驅散。」


持刃罪精靈一旋右刃，衝到剛避開巨斧罪精靈一斬的Ace面前。


「但黑暗那麼巨大，只有些許的光明，要怎樣把它消滅？」那時的我指著姊姊手上的故事書，在巨大無比的龍形黑雲下，那七點的彩色顯得何其渺小。


「那就是擴大那一點的光明，將黑暗吸納其中。」



艾斯爾脫下左爪的手套，輕輕拍拍那時個子只有他們一半的我，頭上那小撮的毛髮。



「的確，才那小點的光芒，要把黑暗消滅可謂難如登天。」


罪精靈的短刃即將刺在Ace身上……



「但要把黑暗給封印起來，那一點的光芒，卻足夠有餘。」



回憶起那句的我，身上開始形起了藍光……

「呼！」「呀！」


尖叫聲傳來，卻不是從電視機傳來，而是從嚇了一跳的妮菲雅口中喊出。然而誰也不會因而責怪她。


刀刃刺在Ace身上，但被刺中的「身體」這時卻化作紅色的煙塵，並且向四處散開，化成閃閃生輝的光子！

巨大而尖銳的引擎聲傳來，如光帶般的紅色粒子流正不斷從畫面的上方湧來！鏡頭一轉，便已經看見道道紅色的殘影正掠過天空，把灰黑的天空染成火一樣的赤紅！

驅動著頓時把整個場地罩在其中的紅色粒子，在畫面內隱約看見的Ace舉起重劍，連附近的巨斧罪精靈也來不及支援，便已經一下衝刺斬把持狙擊槍的罪精靈一劍斬開！

別的罪精靈拿著近戰武器衝前，卻見數道光束不斷由Ace的方向射來，在最後方拿著火箭炮的罪精靈連同它所發射的火箭，一同被擊中爆炸！


單手握著狙擊槍的Ace步槍連擊，竟射出粗度能和我的步槍比肩的光束，瞬即把兩隻罪精靈狙殺！未待被擊中的罪精靈消失，Ace便已經收回狙擊槍，揮劍朝正前方的持斧罪精靈衝去！

「呼！」巨斧一揮，連粒子團都被斧頭引起的氣流一時吹散，讓我們更能看見，巨斧揮了個空！

持斧罪精靈這時卻轉身，剛揮失的巨斧一下順時針橫斬朝背後一揮，卻見一道連紅色粒子下也能看見正在雄雄燃燒起來的烈焰，瞬即把巨斧從斧頭處斬甩，並隨著另一下橫斬把那罪精靈化成了小格！


然而小格消失的同時，卻看見那隻剛才持刃的罪精靈突然從那小格後冒現，右手成尖朝背對的Ace插去……！


「吼啊！」

Ace猛然轉身，卻發現他的左爪正燃起烈火，握成了拳頭朝那罪精靈擊去！如旭日般燃燒著的拳頭撞在罪精靈被尖銳的裝甲保護的右手上，卻不是Ace的手受傷，而是那罪精靈的臂甲，連同整隻手臂被鐵拳搗碎，並被拳頭擊中胸部往後退！


不讓最後的敵人有反擊的空間，Ace的鐵拳朝它胸骨間的空隙處一下重擊，使它雙腿離地後便是以雙手握著寬劍劍柄！



「深紅之刃！」


被赤紅色粒子流構成的劍攔腰斬中，粒子如電鋸般把那隻罪精靈給斬開，在Ace穿過那隻罪精靈，以左手把劍一揮同時，那罪精靈也斷開了一半，化成紅煙消失……


「……咦？」

我看看正快要忍不住觀呼起來的妮菲雅和亞緋娜，她倆姿勢像是被固定了一樣，也一臉驚奇地看著畫面。


身上的鮮紅色表面開始淡化的Ace，在部分展開了的部件正逐個合上同時，緩緩地伸出右手，朝頭上沒有烏雲所蓋的藍天高舉起他的鐵拳。

天翔翼

「告訴我剛才那是甚麼的一回事！」


Ace怒氣沖沖，左掌「碰」的一聲用力按在姬娜斯的頭旁。

「……先別動氣，聽我解釋。」

縱然不明原因所在，姬娜斯也知道眼前已脫下裝甲，換上拉風外套的Ace那股怒火並非無故的脾氣。她保持鎮定，正視著雙眼被電子護目鏡所蓋的Ace。

「為甚麼比賽場地的最後五輪是罪精靈，而且還有一隻是正貨藏在其中！」Ace朝面前的姬娜斯咆哮，其聲量之大即使曾為七勇者的她也不禁震了震。「博士妳想必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災難性的吧！」


這是他倆回到休息室後的事。姬娜斯心中已料到，Ace定會在挑選在沒其他精靈看見的場合下要求解釋。然而她不明白的是，Ace這番話卻是充滿了不應有的焦慮。


「我知道，所以那些虛擬對手版罪精靈，它們的設計和已知的真版罪精靈有很大落差。」姬娜斯兩眼聚集在靠得太近，令她感到壓迫的眼罩上。「我們也早已寫好新聞稿解釋原因了。」

「怎可以這樣做？博士，要是那些罪精靈也獲得了同一模組，製作出同一模樣的罪精靈大軍……」Ace兩手誇張地揮動，絲毫不如公開場合時般，即使甚麼時候也維持著的一貫冷靜形象。「……它們像我戰鬥時一樣混在當中，後果可以多嚴重，您可知道吧！那時還能期待計劃繼續下去嗎？」

「我知道我知道……」姬娜斯托托無框眼鏡，調整一下移了位的鏡片。「但是，Ace你還記得我們的目前行動是甚麼吧？雖然我也認同這個做法極為危險，但別忘記我們的目的。」


Ace像是泄了氣一樣，背對著姬娜斯吐了大口氣。片刻，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氣，並轉身正視姬娜斯。

「……博士，請您勿再使用這種對手作為敵人。」姬娜斯能聽得出，他正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冷靜地對她道。半透明的眼鏡能隱約地看見，他那雙眼睛並不帶威脅意味的神色。「要是之後有甚麼閃失的話，像那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話，這計劃定會失敗。請您勿無故製造這樣的風險，令他們身陷可能的險境中。」

「我明白了。我可以向你保證，之後的比賽不會再應用到這個模組。」姬娜斯的語氣添了些無奈，「我會和他去洽詢，也許會把這個模組封鎖甚至刪除，不會讓罪精靈有機會將其加以利用。」

Ace後退數步，「請您務必如此處理。」說罷，他便轉身走向房間大門。

「你去哪裡？」

「去洗手間。」Ace準備扭開房門，忽然像是想到甚麼一樣，轉頭看回姬娜斯。「……請原諒我剛才的語氣過於粗魯，姬娜斯博士。」

「……我明白的。我不會怪你甚麼。」


目送著Ace踏出房門，輕力把門從外關上，姬娜斯欲言又止。




第二十七章——隱藏於下的謎團




「你們怎樣看？」

除了電腦的主人還在呼呼大睡外，我們全部一起看著妮菲雅的手提電腦畫面，觀看著能支持到Wave 30的精靈，牠們的戰後記錄片段。
除了昨天晚上又被琉星抓去讓虛擬對手修理的妮菲雅外，早上七時左右我們便已經起床上網尋找片段。果然官方已經趁晚上便整理好昨天的比賽片段，角度也是在事後再編輯，不像昨天般受限。

「……我很肯定不是昨天我們看錯。」賽爾頓的話證明了我昨天並非眼花。


回顧Ace的戰鬥片段，那隻罪精靈虛擬對手明顯地正提手成尖，準備舉起手在Ace轉身的瞬間往他的心臟處插去，幸而Ace他一記正義的鐵拳轟在罪精靈的臂上，靠近Ace和拳頭成45度的鏡頭畫面，更顯這記拳擊把罪精靈的手臂層層擊碎的震撼和痛快感。

被光束攔腰斬掉的罪精靈裂作兩半的身軀消失時並非化作紅色的煙霧，而是變成了藍色小格，但是就如身邊反應不輕的琉星所言：「昨天明明就是變成紅煙，為甚麼現在卻被修改了！」我也記得那罪精靈消失時是變成紅煙，看來是圖像被官方改掉了。

翻看其他精靈的比賽片段，那些罪精靈雖然也像Ace那時般，利用強大的實力和戰術把玩家逼進困境中，但即使是琉星和路茜娜的戰鬥，都沒看見罪精靈虛擬對手會作出感染動作。

「先看看官方網頁的解釋。」我右爪的指頭在電腦的觸感板上混動，把鼠標移往妮菲雅電腦的瀏覽器標籤。標籤欄的第三個標籤便是本屆爭霸戰的官網。
官網的新聞員第一項便是「有關第五輪賽事Survive the Wave中出現擬似罪精靈之情況」。

「點下去看看……咳咳！」菲絲楓指著那欄，說話時卻突然咳嗽數聲。

「怎麼這數天好像經常聽見妳咳嗽？」賽爾頓問，的確這數天常聽見她有數聲咳嗽，「沒事吧？」

「沒事，有點感冒而已。」菲絲楓掩著嘴巴，再咳了數聲，「我去服點藥。」

看著菲絲楓轉身走向她的行李處找東西後，我們的視線也轉回我剛按下去不久的超連結中。


網頁先是冒出了個圓環示意運作中，不一回兒便處理完畢變成了以剛才的標題作為大字標題，放在畫面正上方的資訊頁。標題下的圖像正是那些罪精靈虛擬對手的圖片。

「為了增加比賽後期的刺激度，最後五輪的虛擬對手被設計成近數月來成為話題的「罪精靈」……」我邊看邊小聲默念畫面上的字，「但為了安全著想，這些外形和罪精靈相近的虛擬對手並不會作出和真正罪精靈一樣的動作，更不會感染精靈。」

「要增加刺激度，也用不著要把虛擬對手弄成罪精靈的外形吧……」賽爾頓的樣子顯然對此解釋並不信服。事實上，別說是精明的賽爾頓，即使是我也抱有一樣的想法。


到底比賽官方和罪精靈的關係是甚麼？為甚麼要搞罪精靈外形的虛擬對手？為甚麼會有真正的罪精靈混進了這些虛擬對手中？官方為甚麼要修改片段刻意隱瞞？


「真令我費解！這到底是甚麼跟甚麼？」我抓頭。


「呵欠……」


身後的床上突然傳來道呵欠聲，看也不用便能肯定是妮菲雅正在醒來。

「醒來了嗎？」琉星收回她靠在我背上的右爪，從一道柔順感突然在我的腰後抹過估計，是她轉身的時候長尾巴撥到我的皮毛。

我轉身一看，仍一臉未睡醒似的妮菲雅剛托托從床頭櫃戴上的眼鏡，一聽見琉星的聲音便立即瞪大了雙眼，先是轉頭四看，視線很快便落到已走到她面前的琉星前。

「醒來了就準備訓練吧。」

「……喂，我才醒來不久啊！讓我先吃個早飯洗把臉也行吧！」妮菲雅正躺身子，她的表情看起已經像是快要崩潰了。

「那些東西晚些再去辦。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去訓練。」琉星毫無情感地說著，完全聽不出她有體諒妮菲雅的意思在。

「就當我求妳，讓我再休息一下吧好嗎！」妮菲雅苦苦哀求，但琉星已經一把抓在她頸部的皮毛上，提起妮菲雅的裝甲後便把她半拖半拉出去。

「…看起來好像那些電視劇的家暴劇情。」走到我身邊的菲絲楓吐槽。

妮菲雅用自己的絲帶捲在琉星的手臂上，大概是想利用妖精伊貝的波導去影響她吧？然而從她還是被抓住扯到門外這點來看，這對琉星顯然沒甚麼效果。

賽爾頓歎了口氣，「妮菲雅說得沒錯，要訓練前怎也得梳理一下吧……」但還是提起自己的裝甲跟隨她倆的腳步出了房門。


今天和明天是別組的Survive the Wave賽事，因此基本上我們這兩天都能集中在修理裝備，和訓練妮菲雅應付後天的比賽上。


不知為何，對於要訓練妮菲雅，琉星意外地相當積極，強迫她不斷戰鬥，每次戰後妮菲雅都像是死了似的癱在地上，使我們不禁為她這副模樣感痛心。但也正因如此，我才見留意到每天都比我早起的琉星，一起床便進入狀態，像是每天起來都準備要戰鬥，今天更是我們盡力阻止，才不使她強行弄醒妮菲雅把她抓去訓練。

為甚麼她好像時刻都要戰鬥？想不透，只知道我們對琉星的觀感因而多出了「偏執狂」和「戰鬥狂」這兩項描述。


「啊啊……」

虛擬地板的光芒消失同時，妮菲雅肚子朝天倒在地上呻吟著的身影，和站在她身旁滿頭大汗的賽爾頓也變得可見。

看見琉星先是托著妮菲雅的雙肩把她扶正，並已經準備再度按下虛擬化的按鈕，我立即伸手抓住她將要按在Enter鍵上的右爪。

「夠了，琉星。」我道，「妳這是要把妮菲雅她活活折磨死嗎？」

「折磨？不是要訓練至能夠在比賽上勝出嗎？」琉星像是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舉起左爪又要準備按下Enter鍵。

「要訓練也不是這樣作的吧！」菲絲楓也立即跑過來，抓住了她的左臂。「考慮一下妮菲雅的體能吧！妳以為誰也像妳般有怪物級的體力嗎？」

「妳說誰是怪物？」


琉星因掙扎時和我們牽扯而抖動的右臂突然不再晃動。現在聽來，她的語氣不像剛才般帶著嚴苛，而是有著陣令人不戰而慄的壓逼……

轉頭看向菲絲楓，看著琉星的她神情突然變得繃緊，一雙葉片耳朵像是看到猛獸一樣向後摺起。

「這是我之前每天都要做的訓練，要變強，只有努力不懈地戰鬥才能變得更強！」

「妮菲雅還不適應高強度的戰鬥，妳隨意地以自己的標準去訓練她，她只會吃不消。」賽爾頓把步槍的安全鎖鎖上，便把槍頭指向地面以免意外。「何況虛擬對手的等級太高了。」

「這樣的程度……」

「妳的朋友們說得沒錯。」

一道男聲突然在我們的身旁傳來，除了妮菲雅外我們都轉頭往右邊一看，卻發現在主機前方約三米左右的距離，站了隻身穿設計帥氣的灰黑色外衣，戴著副橙色護目鏡的火伊貝……


「你是……Ace?」

我鬆開拑制著琉星右臂的雙手鬆開，雖然不用問也能輕易猜到這火伊貝的身份，但Ace只是托了托眼鏡，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幸會，亞緋娜小姐。」Ace左爪成掌，掌心朝天放於胸前，「我一直觀察著你們的戰鬥。相比起第一次遇見你們的時候，你們技術都有不少進步。」

菲絲楓的表情並不太好看，大概是覺得被Ace嘲諷了吧？而我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的讚美。」

「而你們的新小隊成員，琉星，實力的確非凡。」Ace轉頭看向雙眼集中在他身上的琉星。「以妳的實力，要單人匹馬登上冠軍寶座並非不可能。」

琉星並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不解地看著Ace。

「但是，既然妳要和隊友合作的話，妳便需知道隊友的實力和才能的所在，不能一直強迫對方訓練。」

「不是你曾經教導我，要變強就……」

「不是每隻精靈都像你一樣精於戰鬥。請妳記住，一切各司其職。」Ace強行加大聲量壓下琉星的嗓音，在琉星一聲不發後便回復本來的水平。

在琉星的表情像是遭受到甚麼衝擊一樣時，Ace先是向我們點頭，「失禮了。」便已經轉身，準備離去。


「請等一等！」


我伸出右手朝他喊道，Ace很快便轉過頭，向我看來。

「為甚麼你要告訴我們這些事？我們不是對手嗎？」

「我對你們充滿期待。」Ace道，「再者，要一個還不太會戰鬥的女生吃這種苦，怎想也太可憐了。

「對吧，琉星？」

琉星先是一驚，只是支吾其詞。「……對……我想對吧……」


直至妮菲雅從昏厥狀態回復過來，朝我們問「剛才發生甚麼事了？」時，我的視線都一直在正在設置虛擬地板設定的Ace，和神情顯得猶其失落的琉星身上來回。



=====



(琉星)


已經夜深人靜。

一輪整天的訓練過後，現在早已睡死了的妮菲雅總算是能夠在一波高等級虛擬對手的襲擊下存活下來，其他同伴們也已經睡著了。

「吱吱……」

我能清楚認出這是蟋蟀的聲音。莫說是那時，即使是在亞緋娜家中也甚少聽見蟋蟀的叫聲，倒是亞緋娜她被廚房的蟑螂嚇至尖叫的聲音聽得還比較多。


然而就在大家正在酣睡的時候，我卻是絲毫也睡不著。


「要一個還不太會戰鬥的女生吃這種苦，怎想也太可憐了。」


艾斯爾不曾說過這樣的一番話。

是我真的搞錯了嗎？這個真的不是那認真和理性的艾斯爾嗎？

然而，明明一切卻是那麼的接近，就像能夠把他們重疊起來般相似……


「呼呼……」

這我能夠聽見背後的亞緋娜那微弱，卻還是能清楚聽見的呼吸聲，在一瞬間突然變大了少許。我還沒來得及轉頭看個究竟，只感甚麼用力地撘在我的腰上，即使被皮毛卸走部分衝力也發出了「撲」的一聲。

這陣由肉掌傳來的暖意……


「……嗯？甚麼……」大概是感覺到手掌掃到我，因而醒來的亞緋娜先是一陣夢喃，「……啊，打到妳了嗎？不好意思……」

亞緋娜說罷，那陣溫暖的感覺便將就離開我的皮膚表面……

「不，不用移開。」


我仍感受到亞緋娜那稍為懸浮在我腰部上方數厘米，還傳來陣陣暖意的手掌。

「……啊？」

「應該說……請妳不要移開手。」我道，「能抱我一下嗎？」

「……怎麼啊？突然叫人家做這種事……」她小聲的說話中帶著困惑感，「妳很冷嗎？要把空調開小一點兒嗎？」

「不是，只是……」我伸出右手，繞至面向上方的左側，觸碰亞緋娜的手掌。「……只是我突然想起，姊姊以前也是這樣做而已……」

「妳真奇怪……」


亞緋娜口中這樣說著同時，一時遠離了的左掌也再次靠在我的腰間，右爪穿過我特意提身形成的縫隙，把我環抱起來。


「亞緋娜……好暖。」被她從後抱住，使我的背部直接觸碰到她的腹部。從她肚皮上傳來的那份暖意，就和姊姊無異……

「真是的，賽爾頓他們看見會怎樣想啊……」她碎碎念著。「妳的姊姊以前也是這樣抱著妳的嗎？」

「嗯，不過那也是我還沒進化前的事了。」說著的時候，腦海內也回想著姊姊每晚睡前，都會把和我嬌小的身軀相比顯得相當巨大，卻溫柔無比的兩掌輕輕托著我的那幕。

「妳進化了後，她便抱不動妳了嗎？」



亞緋娜無意的一句話， 使我再次回憶起，那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幕……


「……我很希望她有能看見我進化後樣子的機會……」


亞緋娜只是低下頭，以她頭上的那團金毛抵著我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