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tamsunny 於 6/12/2012 09:51 PM 編輯 [url=https://proxy.archiver.hkpnve.pokebeacon.com/viewthread.php?tid=99107&extra=page%3D1] [/url]PM小說分享區第三屆故事接龍比賽•比賽版面(路線A) 這個故事是承接A線第5話的內容, 因為是在完成第5話後寫下的, 所以劇情上跟之後的幾位會員筆下的故事會有所衝突。 此舉並無意冒犯多位會員, 只是我想為這個故事埋下一個自己喜歡的結局另加各種自high內容。 簡單來說, 把這個當成平行世界的故事就對了。
而且,這樣一來A線就跟B線一樣有10話了。
本來在接龍的時候就想寫下來, 不過時間實在不夠用, 而且真寫下來的話字數會變成三萬一千字……
反正這裡的人對理想和真實的定義沒興趣, 加上我的文沒人看, 有下次的話就試試寫這麼多吧。
首先, 評判在評分前請勿看這篇文, 免得混淆了其他人寫的故事。 我也不想有會員投訴這篇文間接影響了他們的評分。
雖然我不認為評判會有心看這種會員都不看的爛文
說起來既然這文都沒人看我還需要擔心會被人投訴麼 同理, 如果有會員未看完A線的9個章節, 最好別看這篇文,免讓你們的大腦亂成一團。
天秤座β下的安魂曲
世界像靜止了一樣,訓練員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在戰場上。二人已經從剛才身處的走廊移師到甲板上。
阿勃梭魯跳到波克基斯的背上,頭上的彎刀儲蓄著力量,波克基斯則從高空向巨金怪發出火焰噴射。巨金怪飛上高空躲避,倫琴貓同時跳到巨金怪的背上。
雙方的小精靈在半空中交錯,倫琴貓從高空中一個翻身,借助離心力為自己的招式加強威力,化身成鋼之鞭的尾巴迅速向阿勃梭魯劈下;阿勃梭魯也不甘示弱,扭動頭部,揮出連死神也為之恐懼的鐮刀。
另一邊廂,波克基斯也從高空俯衝而下。身體化成彗星,以能夠將自身燃燒殆盡的速度面對眼前的敵人;巨金怪並沒有速度,但是牠憑借自身的重量,將力量散發至全身,以高速旋轉的身姿迎接將至的對手。
小精靈在夜空中交戰,少年與少女互相對恃。
唯一不同的是,少女並沒有坐在輪椅上。
少女的雙手已經化成鮮紅的利爪,背部也長出像是定風翼的東西。
少女以雙手發出藍色的波動,手無摶雞之力的少年只有閃避的選擇。
少年走過的地方不斷激起碎片的浪花,然而,少女並沒有停手的想法。
眼前的這名男子,殺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必須復仇。
對少女本人來說,復仇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復仇無法讓死者復活。
可是,復活仇能補償死者。
既然無法讓死者復活,那麼有辦法將殺人犯處決嗎?
有可能。
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死者。所以,必須進行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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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這麼吊兒郎當的話可贏不了她!』阿斯特莉亞在我的臂彎裡提醒著我。
「我當然知道!」
阿斯特莉亞的精靈球被破壞了,所以只能抱著牠移動。
是藥物讓雙腿的細胞活性化的關係嗎?跟之前不同,二階堂現在能夠用腳走動了。
右手握著烏茲衝鋒槍的我反覆躲過對手的攻擊,但甲板也因此而變得破破爛爛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是會失去立足點!
相比之下,對手的動作卻表現得迎刃有餘。得到拉帝亞斯的能力後,二階堂已經長出赤紅的雙翼和爪子,也可以在空中飛翔了。我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一個正在跟銀鴉春哥對戰的雜魚一樣。
單看外表的話,二階堂的明顯變化就只有雙翼和爪子。可是,即便我多次用衝鋒槍反擊,鉛彈卻沒一次能擊中對手,連擦傷也做不到。
『主人,還是用注射器吧!』
「駁回!」
那種力量是引發戰爭的根源,我是絕不會承認的。
可是,對方飛上天空的話,手上的衝鋒槍和霰彈槍根本派不上用場。如果巨金怪在身邊的話……
往高空一望,巨金怪正在跟波克基斯苦戰。速度不及對方的話,會陷入苦戰的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戰鬥時別東張西望!」
一道白色的光束交錯著射向我,我打了一個後空翻勉強躲開了,剛才身處的甲板已經成為冰錐的食糧。
之前能夠打敗艾路雷朵有運氣和技術搭救,但面對正面攻擊的招式,人類也只能舉雙手投降了。
加上現在是夜晚,小精靈可能有辦法在夜間觀測事物的能力,但我這個人類就沒徹了。
可是,現在放棄的話還太早了。
我把懷中僅有的閃光彈丟出去,然後抱著阿斯特莉亞往旁邊跳開,對方還來不及反應,耀眼的強光就在她面前炸開了。
過了一秒,我立刻轉身向二階堂射擊。可是,將槍口對準她的臉孔的那一刻,我卻不自覺地猶豫了。
「……!」
是察覺到氣紛的轉變嗎,二階堂在緊閉雙眼的情況下迅速用右手發動攻擊,射出的閃電狀的光束,並準確地射向我的左手。
「嘖!」
我的左手果斷放開衝鋒槍,衝鋒槍一瞬間就化為冰條。
我先行從二階堂的身邊退開,躲到一個抽風機後,對方則因為暫時性失明而不敢貿然行動。
『你還是下不了手嗎?』
「……」
我無法回答阿斯特莉亞的質問,心中只是回想起剛才手握槍械的手感,還有就是對著林檎猶豫不決的心情。
『她已經把你視為敵人了,再這樣下去——』
「我明白。」我打斷了阿斯特莉亞的說話,然後再一次重覆口中的話語:「……我明白的。」
阿斯特莉亞也沒再說什麼,只是以牠赤紅的瞳孔沩柔地注視著我。
「阿斯特莉亞,幫我把包包裡的狙擊步槍拿過來,帶到那邊的看台上。我一會再跟你會合。」
我讓阿斯特莉亞先行離開後,看著阿斯特莉亞離開的身影,不禁回想起剛才的對話。
——把林檎視作自己的妹妹的話,就只會輸。
沒錯,我是明白的。
應該說,沒有人比我更明白這個事實。
……然而,我就是放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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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這麼做嗎?」戴著土著面具的男子如此對我說。
雖然對方的造型很奇怪,但無損現場的氣紛。
年幼的我,被首領找上後,毅然決定接受戒律的詛咒。
「那麼,作為試煉,把這三個硬幣豎著疊起來吧。做得到的話,我就承認你吧。」
……這算是哪門子的試煉?
我把銅幣接過來,然後問道。
「……為什麼是大嘴鷗樂園的遊戲用硬幣?」
「因為我超喜歡那裡的遊戲設施,特別是抓娃娃機。」
……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做不到的話放棄也可以啊?」
「不。」我握著三個銅幣回答。
在一秒內,我將三個銅幣豎著疊起來了。
「竟然做到了——————————————!!!」
戴著面具的男子在我眼前跪了下來,明明是個成年人,真不像話。
「因為我修練過這種技能。」
「你的童年生活就這麼沒趣嗎!?」
「因為我妹妹喜歡玩這個遊戲,當時跟她一起比賽過疊最多的硬幣。」
「你們兩兄妹也太奇怪了吧!?」
「我的最高記錄是疊起十枚。」
「你是生化改造人嗎!?」
「順帶一題,妹妹能疊起十五枚。」
「……聖光啊,你看到了嗎?」
『夠了吧,吾友。』一直站在我們面前的白色巨龍也禁不住插嘴了:『這小子的覺悟是真實的,你和我都無法阻擋牠。』
「……是嗎?」男子嘆了一口氣:「……你,不會後悔嗎?」
我點點頭,男子站在我的右邊,並舉起他的左手。
「伸出你的右手,然後念出剛才我跟你說過的誓言吧。」
我向著眼前的雷希拉姆伸出右手,站在男子的左邊。
「「吾等奉獻此身,」」
「「化作壁盾,」」
「「化為槍戟。」」
右手的手背開始變得泛紅,灼熱的痛楚不楚讓我皺起眉頭。
男子向我打了一個眼色,暗示我要忍耐。
「吾等即是邪惡的化身,揭露戰爭真實之惡鬼。」
右手開始冒出熱氣,伴隨著燃燒至骨骼的劇痛,鮮紅色的線條在手背上逐漸成形。
「吾等注定要被世人鄙視、厭惡、憎恨、畏懼。」
「吾等甘願死後墮進嘆息之河,皮肉與骨頭為惡魔所啃食。」
「一切都是為了完成傳達『真實』的大業!」
「人世間的『真實』,正在於此!」
完整地說出誓言後,右手上的標誌仿佛像烙印一樣展現在副嚴重的燒傷痕跡。唯一不同的是,烙印的痕跡深至見骨。然而,不消一會,發紅的傷口便自動癒合,顏色也逐漸變白。
「契約已經完成了。」男子抹去頭上的汗水,看著我手上的標記。
『……手上出現標記的人,這小子是第四個吧?』雷希拉姆也盯著我的右手,向男子發問。
「嗯。」
「標記的位置有什麼意思嗎?」我不禁對此產生好奇心。
戴面具的男子把左手的手背亮給我看,然後說道。
「契約的標記並不是只會出現在手背的。手臂、胸部、背部、大腿、小腿,都是有可能的。」男子頓了一頓,又說:「標記出現在手背上的話,就代表這個人最理解『真實』。」
我疑惑地看著右手上的標記,同一時間,男子把面具拿下來了。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滿頭白髮,面容憔悴的男士。雖然對方應該有一定年齡,但長相卻沒有一絲年
長的感覺,看起來還算年輕。可是,男子的氣場卻給人的是一種飽歷滄桑的感覺。
「你是被『真實』所承認的,命中注定的人。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夠將『真實』傳揚開去吧。以示尊重,現在我讓你得以一窺我的真正面貌。」 男子伸出他的右手。
「從帶你來這裡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自我介紹吧?我是奧斯本•齋藤,『白火國際』的首領。」
我伸出已經刻上白色巨龍標記的右手,握著他的手。
「立花誠,多多指教。」
男子走到一旁的書櫃,拿出一張紙,然後交給我。
「這是契約書,只是書面上的形式。」
我接過來看了一看,發現內容滿隨便的。只要我想離開組織,跟眼前的男子說一聲就行了。根據奧斯本的說法,那是因為戒律必須是自願遵守的,強迫沒有意思。
我在紙上寫上「立花誠」的名字,在簽名的時候,我停下筆來。
「可以給我一張新的嗎?」
「……?沒問題。」
奧斯本一臉疑惑地拿了一張新的契約書給我,我把舊的契約書搓成一團廢紙,在新的契約書上填上「橘真」這個名字。
「這樣好嗎?名字可是很重要的啊?」奧斯本擅自地攤開我不要的契約書,然後說:「姓氏是屬於家族的。」
「……家族的人,已經死光了。」家人葬身在異鄉,親戚沒有人願意收留我。我心中的家族,老早就不在了。
我正面瞪著奧斯本的臉。
「名為『立花誠』(たちばな まこと)的人,已經在四年前死了。如今站在這裡的,是背負著罪孽,名為『橘真』(たちばな まこと)的殺人兇手。」
「……名字可是屬於你自己的啊。」
奧斯本插嘴道,雷希拉姆默默地聽著我的宣言,我則一個勁地說下去。
「訂下契約,不惜屠殺同伴,也要將『真實』(まこと)傳達給世人的我,用『真』(まこと)來做名字不就正好嗎?」我瞪了眼前的首領:「你自己不也是隱瞞了真正的名字嗎?」
「……是嗎?」奧斯本沒有回嘴,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接過我的契約書。
「多多指教了,ま•こ•と(誠)。」
雖然奧斯本的語氣有點奇怪,但我也沒多理會,徑自離開房間。
=================================================================================== 沒錯,立花誠已經死了。
我是橘真,「白火國際」的一員。
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我的妹妹了,而是我刀刃下的受害者。
既然我堅持自己的正義,將那個擋在我面前的二階堂老頭子狙殺,他的家人也會將我這個礙事的傢伙除掉。
……沒錯,我之所以活到今天,並不是因為我的「真實」比對方的「理想」強,只是我的力量比較強而已。
勝者為王,敗者為奴。
勝利並不是落在正義的一方,而是會握在強者手中。
對方已經得到拉帝亞斯的力量,而我就只是區區一個人類。
……勝負已分了嗎?
再這樣磨磨蹭蹭的話,就一定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我是「白火國際」數一數二的戰士。哪怕對方是創世神,敢擋我路的話,就將牠斬殺。
所以,我要將眼前的敵人,二階堂林檎除掉!
「巨金怪!」我呼喚天空中的四足巨獸。
經已和倫琴貓分開的巨金怪聞聲而至,雖然波克基斯打算進行追擊,但被我的霰彈槍彈幕擋下了。我迅速跳上了巨金怪的背上。仔細一看,巨金怪的身體已經傷痕累累了看來剛才的戰鬥對牠太不利。既然螺旋球不管用的話,就採取相反的作戰方式好了!
「高速移動!」
巨金怪的飛行速度頓時翻倍,可是還是比不上二階堂的速度。對方立刻追了上來,很遺憾,現在我想找的人不是你!
我立刻用霰彈槍隨手對著二階堂轟了一槍。雖然未必能擊中她,但霰彈槍的霰彈已經足以讓對方退下戰線了。
「來了嗎?」我一邊將彈殼退出來一邊盯著眼前的波克基斯。
波克基斯這次並沒有做出俯衝的動作,但那蓄力的姿勢的確是聖鳥一擊,是在防備我的霰彈槍嗎?
「再用一次高速移動,時機一到就用流星拳吧!」
我握緊手中的霰彈槍,巨金怪再一次加速了。以這種速度飛行,單是要平衡身體已經很困難了,在這種情況開槍的話一定會掉下去。
雙方的距離收窄至一米的時候,波克基斯的身體立刻被一層淡黃色的能量覆蓋,巨金怪則是將放在主體上的四肢展開,右前臂一瞬間膨漲,然後被銀色的鋼之力包圍著。
堅硬無比的鋼爪與灼熱而純白的身軀互相抗衡,但現場卻少了一個應有之物。
然而,波克基斯發現到這一點時,命運女神已經選出了勝利者。
沒錯,我要做的並不是用霰彈槍作出攻擊。
剛才二騎即將相遇的一剎那,我從巨金怪的背部一躍而起,同時把手上的霰彈槍扔出去,將腰間的小刀拔出來。由於波克基斯只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巨金怪上,以至於忽略了我的存在。
「這種充滿紛爭的地方才不是你這種小精靈應該來的地方!」
當我降落到牠背上的時候,小刀便深深地刺進牠的背部。在牠發出悲鳴前我再一次跳到半空中,將敵人的身軀暴露給巨金怪。
「破壞光束!」
毀滅性的射線將半空中的波克基斯轟成碎片,因為不是我了結牠的生命,所以這次戒律並沒有發生效果。可是,我忘記了一件大事。
巨金怪在發射破壞光束後因為反作用力的關係而無法行動,而現在的我正處於自由落體的狀態。
「倫琴貓!!!」
正在與阿勃梭魯交戰的倫琴貓立刻向我即將墮落的地點衝過來,想當然而,阿勃梭魯也緊隨其後追趕著。
「巨金怪!再來一次破壞光束!」
雖然巨金怪的精神念力無法抓住相隔了一定距離的我,但要妨礙阿勃梭魯還是做得到。
又一道破壞光束從高空發射了,阿勃梭魯冷不防受到攻擊,連同甲板的碎片一起被炸開了幾米。
雖然倫琴貓已經全速趕來,但我預計還是夠不到,只能靠牠的才智了。
在我快要與甲板親密接觸的一瞬間,倫琴貓突然轉身,長長的尾巴向我掃了過來,將與甲板之間不到一米的我打飛,我的身軀像砲彈一樣撞進附近的一間小屋。幸好附近放置了很多大型的膠袋,為我卸去了大部份的衝擊力。
當我拖著滿身傷痕的身體站起來時,才發現剛剛撞進來的是一間垃圾房,佈滿四周的都是垃圾袋。
嘛,得救了就算不錯了吧。
走出垃圾房時,戰況變成了巨金怪對二階堂,倫琴貓還是與阿勃梭魯激戰著,不過已經開始白熱化了。
阿勃梭魯發現我後,打算襲擊,一下子就向這邊跑過來。倫琴貓立刻撲到阿勃梭魯的身上,把牠壓在身下。
「用雷之牙吧!」
倫琴貓拖起滿身傷痕的身體,撲到阿勃梭魯身上,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高壓電流的的利齒刺進了阿勃梭魯雪白的勃子。全身上下遭到電流通過的阿勃梭魯不停地抽搐,逐漸失去知覺。
我趕到倫琴貓的身邊,檢查阿勃梭魯的身體,證實牠已經斷氣了。
突然,我被什麼從背後撞飛了。
如此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我來不及反應,舉起手槍回頭一看,倫琴貓的身體已經開了一個洞,招式的衝擊直穿甲板。
我抬頭一看,巨金怪仍在跟二階堂交手。那麼,攻擊的人就是……
我把目光放在阿勃梭魯身上。
——預知未來。
即使大限已到,還不忘給對手最後一擊。不得不說,牠是個令人佩服的戰士。
『主人!』阿斯特莉亞透過心靈感應跟我搭話。
『準備好了嗎?』
當我趕到看台時,阿斯特莉亞已經替我架好M14 DMR了。綠色的槍身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陰沉,我換上紅外線瞄準鏡,固定好兩腳架,將狙擊槍放在跟甲板最接近的地方上,開始進行狙擊的準備。
「開始吧。」
『嗯。』
阿斯特莉亞除了可以用心靈感應跟人類和小精靈溝通外,還有一種特殊能力。
——感覺共享。
只要將三者的意識連繫起來,我就能透過巨金怪的眼睛去觀察二階堂的情況,巨金怪也能利用我的雙眼掌握狙擊鏡的影像。
只有一個人做不到的,第三視角。
剛才也是用這一招,才能跟狃拉合作打倒生化男。
不過,最重要的角色已經不在了。
沒有狃拉的「看穿」技巧,便無法百分之百狙擊敵人。加上現在是深夜,對方懂得飛行,狙擊的成功率非常低。
『有勝算嗎?』
「忘家裡了,可以回去拿嗎?」
跟阿斯特莉亞進行著沒營養的玩笑時,我發現海面上有不尋常的動靜,於是透過狙擊鏡觀察。
一隻陽陽瑪在海面上低飛著,翅膀震動的頻率也很正常。
我立刻把阿斯特莉亞收進一個新的精靈球。
『主人?』
「聽著,用你的追蹤特性將那隻陽陽瑪的特性複製過來。」
我用力將精靈球向船邊扔出去,精靈球在半空中打開,阿斯特莉亞現身的同時也吸引了二階堂的視線。
我把槍口對準二階堂,將視力集中於一點。
『把「複眼」效果的壓力施加在我身上!』我透過心靈感應如此命令阿斯特莉亞。
『誒?這樣的話你的大腦會承受不住的!』
『區區肉體有什麼好留戀的!沒有你們的話我也不可能打敗用了藥的二階堂!給我幹!!!』我不禁在腦海中朝著阿斯特莉亞咆吼。
一剎那,影像的解析度提升了好幾倍,那是阿斯特莉亞的視角。
相對地,無形的壓力向大腦施壓,給我一種大腦正在被無形之手活生生地扯開一樣的感覺。
「嗚……!」
『主人!還是停下來吧!』
『…不,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
林檎的事也好,當少年兵時的事也好,跟雷希拉姆訂下契約的事也罷。
一切都是不容許我逃避,今生來世都會刻印在靈魂之上的,名為「罪孽」的烙印。
——你說過要令世界變得和平吧?那就給我好好幹!
殺人犯也好,惡魔也罷,要做的話,就要做個徹低。
如果殺死一個同伴,可以換來世界和平的話,那就殺。
如果殺死一個愛人,可以平息人世間的紛爭的話,那就殺。
這就是我的正義!
『動手!!!』
隨著我的命令,龐大的信息流入我的腦海。
二階堂的影象,自己伏在甲板上的影象,跟我眼中的影象,在大腦中互相交錯。
巨金怪也透過阿斯特莉亞的特殊能力明白了我的計劃,引誘二階堂到最接近地面的位置,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
我再一次將槍口對準二階堂,並向我過去的前輩渴求著力量。
「把你的技能借給我吧,威廉……」
用前輩名字命名的M14 DMR,像在回應著我一樣,把準心對準目標。
扣下板機的瞬間,槍䒷衝擊著我的肩膀,超音速子彈從槍口射出。然而,同一時間,我的眼睛看到的並不是瞄準鏡的影像,而是從高空俯視二階堂的畫面。 二階堂早就發現這邊的狙擊槍,所以她算好時機,躲開了第一發攻擊。
對,是第一發攻擊。
鉛彈擦過二階堂身後的旗柱,反彈至旁邊的垃圾箱,再彈到船邊的欄杆。小小的鉛彈依靠著四周的物件,像彈珠一樣來回反射著。
並不是幸運,一切都在巨金怪的計算之內。通過阿斯特莉亞以「複眼」加強的視力,再由牠體內的四個大腦化成的超級計算機算出絕佳的軌道,然後經我之手進行攻擊。
本來的話,利用狃拉的「看穿」技能,可以憑借看穿對方所有可能作出的迴避動作,從而計算出百分之百會命中的軌道,在組織內被人稱為「魔箭」的特殊技巧。
同樣的技能,我曾經應用在破壞光束之類的技能上。然而,單靠讓能量光束轉變並不是完美的,唯有讓攻擊的速度提升至極限,這一技能才能發揮出無法迴避,並且能夠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
本來,這是我的前輩發明的技巧,但因為阿斯特莉亞的能力和心靈感應只能施加在我或妹妹身上,每次作戰時都是在我借用他的巨金怪的情況下來進行。
後來,一次的任務中,原本以為已經殲滅的敵人,卻比預期中多了一個。當時,我以清脆利落的技巧將敵人擊殺。
但是,委託人在付款後就全被我們殺死了,活祭的數量理應跟敵人的數量完全一致,卻在最後出現了誤差。
最後,戒律的力量驅使我射殺了威廉。
可是,我不會後悔,因為這是我和威廉,還有所有人自行選擇的道路。
一直以來,這一招技巧都是一擊必殺。
——所以,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超音速子彈在二階堂的身邊來回反彈,在她作出反應之前,其中的一回反彈收割了她的雙翼,然後分別貫穿了她的四肢,再一次廢了她的雙腿,穿過她的心窩,以頭部為終點站,鮮紅的鉛彈帶走了少女的腦細胞。
這一切都在數秒內完成,鉛彈反彈的字數已經超乎想象。
我把眼睛移開瞄準鏡,卻發現右邊臉頰被液體所濡濕。
——是眼淚嗎?
我伸手摸了一下,發現那不是眼淚,而是赤紅的鮮血。
「嗚!」
大腦又開始劇痛了,是知覺的壓力承受過多的後果嗎?搞不好,右眼的鮮血就是從大腦中流出來的。
『主人!』
「做什麼!」我強忍著痛楚反問阿斯特莉亞。
『那不是林檎!』
我睜開還能夠自由活動的左眼,向不遠處的二階堂的屍體望過去。
只見二階堂的「屍體」化成金色的粉末,然後分解。
——替身!
突然,四周發生多處爆炸,白色的煙霧吞噬了對戰場地。
不消半秒,一個巨型的物體便撞向我旁邊的牆壁,灰塵和煙霧混成一團。定睛一看,才發現倒在旁邊的是巨金怪。
「畜生!!!」
我把手槍拔出來,警戒著四周。
身體忽然被莫明其妙的力量拉起,然後摔向不遠處的鐵門上。
對了,我跟巨金怪的意識還相連著!
『巨金怪,能動的話就用螺旋球從附近的白霧吹散吧!』
一陣粗糙的金屬聲在附近響起來,應該是巨金怪企圖站起來的聲音。
一絲紅光在白霧之中亮起,我朝那個方向連轟兩槍,然後聽到一聲悲嗚,我就知道自己中獎了。
以巨金怪為中心,螺旋球的旋轉動作捲起了附近的煙霧,在暗處攻擊的二階堂的身姿也得以展現出來。不僅如此,二階堂因為腹部中彈而半跪在地上。不過,她的傷口一瞬間就回復了,鉛彈也從身體中排了出來。
「我能夠使用自我再生,如此一來你就贏不了吧?」二階堂重新站起來,瞪著我和巨金怪。
現在的巨金怪已經無法再作出劇烈的運動了,阿斯特莉亞的戰鬥力也比不上對方。這樣的話……
「投降……」
「是嗎?那就去死吧。」二階堂舉起已經被拉帝亞斯的力量同化得通紅的右手。
「才怪!」我收起手槍,再次取出腰間的小刀,直線衝向二階堂。
「白癡!」二階堂應該是打算使出精神念力吧,可是她冷不防被一個暗紫色的球體擊中,以致分了心。
在她把注意力放到高舉著影子球的阿斯特莉亞的一瞬間,我從右側對她發動攻擊,對方雖然及時作出反應,大腿還是被我割出一條傷痕。不過下一秒鐘,我就被二階堂的精神念力甩開了。
「沒用的!這種小傷我一下子就能回復……」
可是,任憑二階堂如何出力,還是使不出自我再生,傷口也沒有痊癒。
——精神控制,能夠讓對方在短時間內不能使出同一招式。
雖然比不上「封印」,但對於沒有自我再生的阿斯特莉亞來說,精神控制的存在剛剛好。
在這股空白的時間,我也沒讓二階堂閒著,與巨金怪多次進行夾攻。
「思念頭槌!」
被幻象光線包圍著的巨金怪衝向二階堂,二階堂用化成爪子的雙手擋下。因為屬性上的關係,思念頭槌只造成了很低的傷害。二階堂的左爪瞬間發出的強光,在揮動的剎那便將巨金怪打飛。阿斯特莉亞在一旁使出精神念力,固定了二階堂的身體。我作為交替衝了出去,以僅餘的一把小刀攻擊。
縱使已經無法進行回復,二階堂的實力還是比我們高。她在我攻擊前便擺脫了精神念力的束縛,向我舉起右爪。一不留神,我就吃了一記龍之波動,連人帶刀撞向一旁的厚牆,用來防禦的左手都被嚴重燒傷了。
「這次你就真的去死吧!」
二階堂的雙手再次射出湛藍色的龍之波動,眼看就要擊中我的時候,巨金怪挺身保護了我,替我擋下了攻擊。
「阿斯特莉亞!」
二階堂的雙手突然不受控制,一定是阿斯特莉亞的精神念力起作用了。
我撐起沒有一處不在呻岒的肉體,靠近巨金怪,發現牠的眼睛已經失走了聚焦點。明顯地,牠已經到了極限了。
「一直以來謝謝了,你明明是威廉的小精靈……」
卻為我付出這麼多。
巨金怪好像想說什麼,不過雙方言語不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把手放在牠的頭上。
「再見了,戰友。」
像是回應我的道別之言一樣,巨金怪發出了一聲低鳴。
終於,巨金怪的眼睛失去了光芒。
回想起來,倫琴貓也是如此。
善惡相殺,是烙印在靈魂的戒律。我曾經發誓過,即使要犧牲同伴,也要將「真實」傅達開去。
想殺死敵人,卻不想犧牲任何人的話,就是懦弱。連這種覺悟都沒有的話,根本沒有殺敵的能耐。
然而,我卻要同伴挺身保護,茍延殘存。
……既然要貫徹自己的正義,就必須犧牲一切擁有的事物。
包括同伴,愛人,還有自己。
我站起來,把懷中的注射器取出。
二階堂本來正抓著阿斯特莉亞的脖子,看到我的舉動後便將牠丟到一旁。
「終於下決心了嗎?」二階堂冷冷地說,然後看一看倒在地上的阿斯特莉亞:「來吧,把針筒打進自己的心窩吧。這樣你就能得到可以跟我抗衡的力量了。」
「可別忘了,殺了我的話,你也注定要把殺掉這隻奇魯莉安。如果這樣也沒關係的話就放馬過來吧!」
阿斯特莉亞用帶有決意的目光注視著我。
「……」 我左手舉起注射器,狠狠地刺進自己的左胸。不用我推動注射器的芯桿,內裡的液體便自動流入我的體內了。
異樣的力量在我體內發揮著效果,我感到內臟在翻騰,細胞在吶喊。漸漸地,左手的皮膚轉變成藍色,也變得更厚。長長的爪子刺穿指甲伸了出來。
二階堂擺出戰鬥的姿勢,相反地,我把剩下的一把小刀拿出來,並把胸前的注射器拔出,雙手握緊小刀的刀柄。
對方露出困惑的表情,趴在地上的阿斯特莉亞也不明所以。這是當然的,現在的我根本不需要這種武器。
當年,我當了少年兵,每天就是殺人當飯吃,實際上也是如此。
為了復仇而殺戮。
——本應是如此的。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當年害死父母和妹妹的人都死清光了。
我失去了開槍的理由。
復仇已經做不到了,唯一學會的就是開槍的方法。
當時的我,雙手已經無法離開槍支了。
不將無處發洩的子彈射出去,我就無法活下去了。
後來,首領找上了在後巷過著跟小混混搶飯吃的我,讓我跟雷希拉姆訂下契約。
——為了私慾而殺人,有罪嗎?
有。
——沒有理由地殺人,有罪嗎?
有。
對,這個人是人類的公敵,死也不足以彌補他的罪。
——必須制裁。
從心底裡鄙視這個人。
從心底裡痛恨這個人。
從心底裡,將這個人視為敵人。
從心底裡,將這個人視為「惡」的化身。
所以,要將這個人殺死。
高舉雙手,揮下正義的利刃。
將他的心臟刺穿。
「!!!」
『!!!』
漂亮地插到底,只剩下刀柄留在身體外頭,已經是致命傷了。
右手的標記發出光芒,因為發動了絕對的戒律。
立花誠殺死了橘真。
跟剛才不一樣的力量,流動到全身,四肢,五官和大腦。
——若殺憎惡之人,也應斬倒所愛之人。
真實的力量軀使著頻死的男子,長出野獸爪子的左手凝聚起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使用的力量。
少女雖然為仇人的行為所驚訝,也不自覺地舉起右爪。
然而,少女因為敵人的敵奇舉動而產生的一剎那的破綻,在這份短到不能再短的時間裡,男子已經藉由附加在身體裡的兩種力量,以比光還快的速度衝到她的眼前了。
本應互相連繫的兩種力量,各自刺進對方的臟器裡。
男子的左手貫穿少女的心窩,少女的右手則刺穿男子的側腹。
經過漫長戰鬥的舞台,終於降下了帷幕。
少女倒在男子的懷裡,男子則沩柔地抱著她。
「結束了……林檎。」
「……你是何時發現的?」
聽到這個問題,男子禁不住地笑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阿斯特莉亞的角…不是發出光芒了嗎?」心臟被貫穿的男子強忍著神經線傳來的痛楚,一邊跟名為林檎的少女說話。
能讓阿斯特莉亞發出那種程度的強烈光芒,對象只可能是少女和男子。
「是……嗎?」心臟破裂的林檎艱難地吐出一言一詞。
「你的名字……竟然…是同音字……起得好爛啊。」
這句話不禁讓誠笑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話,你…又怎麼……可能認出我啊?」
不知何時,阿斯特莉亞已經走到二人的身邊。
「約定……你遵守了呢……」
「……嗯。」
『好久不見了,林檎。』
「嗯,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直到剛才扭著阿斯特莉亞頸項的少女,打從心底說出這句話。
想必,林檎指的是當年那場災難的事吧。
『嗯,你也沒事呢。』
面對曾經的主人,而現在卻滿身傷痕的少女,奇魯莉安不禁為此嘆息。
「這樣…我們…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吧?」少女對著昔日的兄長說道。
「嗯。」
「我的雙腿……又再一次廢掉了吧……」
藥物的力量因為生命的流失而開始減弱,少女背後的雙翼已經不復存在了。
「我會替你推輪椅啊……睡覺的時候就抱你上床…二十四小時照顧你,如何?」
瀕死的少女露出璨爛的笑容,眼角流下一絲喜悅的結晶。
「歡迎回來,林檎。」
少女伸出她那隻開始褪化的的左手,仰望著男子。男子用右手握著它。
「我回來了……哥哥。」
少女平靜地閉上雙眼,左手失去了力量,由男士的右手支撐著。不到一會,少女的皮膚便回到過去的樣子。
「林檎她……最後是不是幸福呢?」男子看著懷中的少女,淡淡地說道。
『一定是的。』阿斯特莉亞如此斷言。
自從加入『白火國際』,男子就明白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正義。
正義即是邪惡,邪惡即是正義。
可是,「善惡相殺」的戒律,卻反映出各人的心中都存在著「善」的情感。
正因為詛咒,「善」才得以被展現出來。
想必少女在臨終前,也發現到這一點吧。
作為「善」的一方,被自己的兄長了結,沒有什麼比這個事實更能讓少女感到無比至上的幸福了。
「是嗎……」男子一副滿足地說。
阿斯特莉亞發現,男子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生褪化現象。
換言之,他命數已盡了。
『主人!快點用自我再生!!』
男子搖搖頭,幹脆躲在冰冷的甲板上,無聲地笑著。
「從那一天起……你就跟著我一起受苦。辛苦你了,阿斯特莉亞。」
『為什麼!?用自我再生的話明明可以——』
「你明白的吧?……這是正義的代價。」
『我才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鬥個你死我活!』
阿斯特莉亞氣憤地撲到男子的懷裡,男子才發現牠的臉上已經流滿了淚水。
從十三年前開始,二人失去了一切。
一直以來,兩個人都只是互舔傷口,互相彌補各自生命裡的失去之物。
當年,還是拉露拉絲的自己與其他為數不少的小精靈被「聖龍機關」改造,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能力,然後被轉售賺錢。
性格乘僻的自己毫不惹人憐愛,然而,選擇了自己作為伙伴的,就是只有兩歲的林檎。
林檎堅持不懈的關懷,讓牠產生了信任的感情,並賜予牠無可替代的名字。。
可是,相處的時間不到一年,二人就分開了。
把自己帶走的誠,沒有跟阿斯特莉亞作出任何交談。
每天把阿斯特莉亞收進精靈球,然後就跟著一缌七至十二歲的孩子外出,傍晚帶著賲包和小精靈食物回來。
拜此所賜,阿斯特莉亞每一天都享受到一頓沩飽。
有一天,誠忘了把牠收進精靈球。阿斯特莉亞於是俏俏地跟著他出門,目睹了少年手持步槍追殺老弱婦孺的情景。
本來,牠應該十分憎恨少年的。
可是,他又看到少年在回家前到簡陋的洗手間,少年打開水龍頭,將沾滿鮮血的雙手伸進嘩啦嘩啦地噴出來的冰冷流水裡。
在少年的指間流走的水,都化成一灘血水,消失在排水溝形成的漩渦之中。
少年像洗衣服一樣把自己的雙手洗得通紅,一直洗,一直洗。
指甲、紋路、毛孔,手上的一切都被少年反覆沖洗。
然而,少年並沒有一絲停手的打算,就這樣不斷洗,一直洗。
阿斯特莉亞只能從後偷窺少年的行為,因為洗手間裡沒有鏡子,所以無法得知少年的表情。
待少年從洗手間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候的事了。
那一晚,阿斯特莉亞呆呆地盯著少年給牠的,盛著小精靈食物的罐子。
想起的,並不是少年屠殺弱少生命的情景,而是他拼命地把雙手的污穢物洗去的情景。
「……?怎麼了?」看到不動手的自己,少年罕有地向自己搭話了。
「不吃下去的話,就會餓肚子啊?」
少年從罐子裡拿出一塊小精靈食物,遞到阿斯特莉亞的嘴前。
阿斯特莉亞稍為猶豫了一會,想起少年沾滿鮮血,而眼前卻是一隻十分白晢,不帶任何污垢的手。
牠吃下去了。
「嘿,不是做得到嗎?」
少年用另一隻手粗魯地摸著拉露拉絲小巧的頭,可是拉露拉絲沒有露出討厭的表情,只是默默地吃下少年接下來餵食的乾糧。
「喂喂,怎麼哭了啊?」
當少年伸手拭去自己的淚水,阿斯特莉亞才發現自己不自覺地流下眼淚。
然而,眼淚源源不絕地從雙眼流下來,少年於是抱起嬌小的拉露拉絲,用他那稱不上健碩,甚至比同年紀的孩子還要弱小的身軀包容著牠。
「……我和你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管我們怎樣欺騙自己,也無法取回失去的人。」
「如果你能接受的話……希望你能依靠我。」
「還有呢……我們是不是也是時候取回自己的笑容呢?」
「林檎……應該不會想看到這樣的我們吧。」
「我從今天開始會練習笑的,阿斯特莉亞……如果你回憶起,屬於自己的笑容,可以給我看一看嗎?」
少年十分堅強,一直都沒有在拉露拉絲面前流下發洩的淚水,即便那一天也是如此。
自此,名為阿斯特莉亞的拉露拉絲,也開始接納起這位新的主人。
阿斯特莉亞逐漸打開了心房,並以跟心靈感應他進行交流。
不知不覺,就過了這麼多年。
雖然時而爭吵,但少年還是沩柔對待著自己。
即便身上只餘下少量金錢,少年還是會選擇讓自己飽肚。
即使牠知道少年是因為約定而這麼做,牠還是無法壓抑心中對少年產生的情感。
在這片歲月之間,阿斯特莉亞對少年的感情已經轉化成愛慕之情。
「……可以叫我的名字嗎?你一次都沒叫過我的名字吧……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誠。』
誠沩柔地抱緊懷裡的奇魯莉安,露出滿足的表情。
「用通訊器…跟首領聯絡吧。他會派人來接你的……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如果你想離開,他一定會同意的。」
奇魯莉安哭著搖頭,誠用手指輕輕地拭去牠的眼淚。
「別這樣嘛,我比較喜歡你笑的樣子呢。」
『……你以為都是誰害的?』
誠無聲地笑了。
「多年來……我讓你受苦了,阿斯特莉亞。」
『不是這樣的……』
阿斯特莉亞泣不成聲,不斷地搖著頭。
「活下去吧,阿斯特莉亞。把一切忘記……去過自由的生活。」
『怎麼可能…做得到……』
「只有這樣……我才能完成我在人界的贖罪。」
沒錯,誠深知自己背負的罪孽。他明白,即便是死亡之後,嘆息之河的魔鬼將會不停拷問他的靈魂,讓他永不超生。
自己不斷背叛同伴的這份罪孽,將會在黃泉之下以嚴刑拷打的方式償還吧。
『笨蛋!你這個笨蛋!!!』
嘗餘一口氣的誠驚訝地看著眼前嗚咽的阿斯特莉亞。
『你太我行我素了!因為無聊的約定救了我……現在卻要突然死掉嗎!』
一邊流著眼淚的阿斯特莉亞連珠砲發地喊著,誠也不禁嚇呆了。
『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絕不允許!』
突然,阿斯特莉亞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色流出了像紅酒般美麗的鮮紅液體。
「你……!」
誠一瞬間就明白阿斯特莉亞做出了什麼事。
眼前的阿斯特莉亞,憤然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劇痛讓阿斯特莉亞開始失去理智,腦袋開始變得輕漂漂
。不消一會,因為大量的出血而咳嗽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不明白嗎?』
阿斯特莉亞將自己的嘴唇壓上了誠的嘴,口腔裡的鮮血和睡液流進誠的口中。
沩暖而帶點香氣的嘴唇讓誠無法作出任何反抗,
『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誠不知所惜。
「……沒關係嗎?……接下來我要去的……可是地獄啊?」
『不管你的靈魂要到哪裡去,我都會跟著你的。』
誠笑著嘆了一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呢……明明只是隻小精靈。」
此刻的他,肩上已經沒有任何重擔了。
所以,少年決定接受了奇魯莉安的感情。
「……跟約定沒有關係啊。」
『誒?』
「從那一天起……你就是我身邊唯一支撐著我的人了。所以,這是我自己的意願啊……明白嗎?阿斯特莉亞。」
「雖然這麼說有點遲……我喜歡你,阿斯特莉亞。」
嬌小的奇魯莉安一邊搖頭一邊揮灑著淚水,幸福地躺在少年的懷抱中。
少年將深深地愛著自己的,像熱戀中的少女一樣可愛的奇魯莉安抱在懷裡。
一顆耀眼的天秤座星辰在星空中發出綠色的光芒,把旁邊的星星都比下去,仿佛守護二人一般獨自用自身的光芒祝福著二人。
二人享受著生命到達盡頭前的餘韻,一邊感受著彼此的愛,靜靜地等待著死神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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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簽好一堆文件,把它們交給即將成為下一屆首領的雅臣。
剛才,我在一眾成員面前宣佈,我辭去了首領的身份,將一切工作交給這位跟誠一樣,右手刻有白龍標記的年輕人。
不能讓這裡的成員遭到危險,而且,接下來的事必須由我親身去阻止。
多半,我這次應該不會有命回來吧。
「這次應該是我的命運之行吧……」
「不愧是首領!在這種時候也要說《○ate》的捏他!」
不,其實這是《村正》的涅他……算了。
「你說我帶什麼武器比較好?長槍?」
我拿起放在一旁的尖銳長槍,稍微揮舞一番。
「這可不行!槍兵的幸運是E啊!」
「唔……」
其實現在我做什麼都是在立死亡Flag吧……
我放棄選擇武器,轉而脫下自己的面具。
「雅臣,這個面具就交給你了。」
「啊?這個嗎?」
「放心吧,嫌這個面具多汗的話,衣櫃還有很多個供你選擇。」
「你是老○子嗎!」
「不……我只是喜歡這個面具而已。後來就順理成章地拿來做首領的標誌。」
我盯著手上的面具,然後注意到面具上的凹痕。
「怎麼了,首領?」
「沒什麼,只是這個傷痕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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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約八年前的事了。
當時的我接到了一個保護某城市的任務,那個國家好像正在跟鄰國開戰,而某城市的理事長毅然來向我尋求武力,以保護城市的人民。
那個國家的內部和行政發生什麼事,我沒有理會。簡單來說,就是國家為了顧全大國,把一個小小的城市拋棄了吧。
工作上的契約跟一般成員訂的契約並不一樣,委託人會被帶到雷希拉姆面前,說好雙方妥協的內容後,契約即自動成立。
跟成員訂的契約不同的是,在戰鬥中殺了多少敵人,付出同樣數量的活祭的並不是同伴,而是城市的市民。
而且,下殺手的人也沒限制。只要結果來說殺了相同數量的市民,下手的人是誰都沒有關係。
比方說,我們殺了一百個敵人,作為代價的一百個市民,可以由我一個人全殺掉,也可以由不同的人各自斬殺。總之,死的市民只要夠一百個就行了。
那一次,我們在完成任務後,將必要的活祭殺個清光。準備回去的時候,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唔……!」一種硬物擊在我的面具上,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年幼的小孩子拿著幾顆石頭怒瞪著我。
恐怕,那個小男孩的年齡不到五歲吧。
「殺人犯!」
又一顆石頭被丟了過來,不過這次是打在胸口上。
「把爸爸還給我!把媽媽還給我!」
一顆較大的石頭打在手臂上,造成了輕微的擦傷。
「臭小鬼!」其中一個成員打算對那個孩子出手,可是被年幼的誠阻止了。
「走吧。」
聽到我的命令,所有成員都沒說什麼,整齊地列隊離去了。
離去前,我回頭看了那個孩子一眼。
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正義的烈火。
「……太耀眼了。」
你那顆連勇氣也不知為何物的正義之心,太過耀眼了。
不帶絲毫慾望,筆直而真實的視線,仿佛要將我貫穿一樣。
「……」
我無言地走著。
我們的行為,的確拯救了大部份的市民。但無可否認,在這份正義的背後,我們也犧牲了一部份人,
包括男孩的父母。
他們未能得到救贖,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我們有罪。
「聖龍機關」的行為,說不定也能阻止戰爭的漫延吧……
可是,我不允許自己忘了這份正義背後的罪孽。
年紀尚小的誠已經理解了這個「真實」,所以沒有阻止那個孩子的行為。
因為,我們是邪惡的。
我們注定要被世人所憎恨。
我們將會永遠背負著罪孽的十字架。
此乃,傳揚「真實」的宿命。
然而,正是孩子那份正義之心,掀起了名為紛爭的禍根。
所以,即便化為惡鬼,我們也會將所有根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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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
雅臣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將面具交給他後,把屬於自己的契約書拿了出來。我再拿了一張紙,簽了名後交給雅臣。
「這是最後的了,現在我就已經不再是你的首領啦。」
雅臣接過我的契約書和解除身份用的文件,稍微看了一看。
「齊藤……護?」
「對,這是我的本名。當初是為了避人耳目才改了奧斯本這種西洋風格的名字,戴面具也是這個原因。只是後來我還滿喜歡那個面具的。」
「可是,首領你以前的朋友不是都稱呼你做守的嗎?」
「那是我雙胞胎大哥的名字啦。父母和他都在多年前一場地震裡遇難了,那些人在我昏迷時又搞錯了我的身份,後來我也懶得去辦手續改過來了。」
「……兩兄弟改這種名字也太奇葩了吧。」
「對吧?」
因為發音相同的關係,有幾年在同一班讀書的我們,實是讓老師們十分頭痛。
我稍為收拾一下行裝,跟雅臣道過別後,便離開了龍螺旋之塔。
『吾友啊,終於到了離別之時了嗎?』
白色巨龍降落在我的面前,雙翼拍動而產生的旋風捲起了陣陣的浪花。
「嗯,可以陪伴我到最後一刻麼?」
『這是當然的……御堂。』
「你還真是喜歡這種古老的稱呼啊。」
以前跟雷希拉姆並肩作戰的時候,他都是這樣稱呼主人身份的我。
『畢竟我的年紀比你的祖先還要大啊。』
「也對呢。」
說著閒話的同時,我的心情也得以放鬆起來。
雷希拉姆彎下身子,我跳到牠的背上。久違的觸感掀起了很多的回憶,也讓我十分放心。
「走吧,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戰爭了。」
『嗯。』
一切都將會在今天劃上句號。
「大幹一場吧!拍檔!」
『哦!!!』
年紀不少的一人一龍,像小孩子一樣高聲為自己打氣。
我們沖破緊貼在一起的白雲,劃過天際,在天空中留下屬於我們的飛機雲彩,朝著遙遠的彼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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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會認為這個結尾會很奇葩,畢竟我自己都是這麼想的。 不過偶然來點人和PM的愛情故事好像很浪漫的樣子, 於是我就寫了這樣一個結局。 不知道大家看了後會有什麼感想,
我自己寫完的感想就是「奇魯莉安好萌啊!」還有「奇魯莉安是俺的嫁」之類的。
兄妹相遇時,奇魯莉安的雙角發光的確是一個伏筆, 這一點dannyho成功替我收了伏筆了。
奧斯本的自白是一時興起寫下來的, 讓這位路人有多點表現也不錯…… 不過有人說奧斯在5.5話裡形象崩壞了, 這一點我會反省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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